包龙图夜审喜当爹

序幕、阎王殿前一家人

! X7 l1 F( I; q; d2 h　　张龙赵虎董超薛霸扛水火棍上，分列两厢。

　　外扮包待制引展昭公孙策上，云：冬冬衙鼓响，公吏两边排。阎王生死殿，
东狱滅魂台。老夫包拯是也，现在八殿阎罗王驾前为官，断幽冥官司、判因果报
- a2 G; Q5 h+ u" k& w应！

. L, b, T9 ~: e- Q0 b　　张龙赵虎：Ｏｈ ｙｅａ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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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q, `% O# }! O; s! X6 u; O. z* f　　包拯：你们两个杀才，总是借故去人间流连！学了这等不成样的村话！牛头
马面呢，换他们来站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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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张龙：牛哥受贿，被六殿阎罗扔油锅炸了。

　　包拯：马面那厮跟他那么好，不用问也被牵连了。

6 r. W5 b3 t: T0 x; h　　赵虎：没有，马哥是举报人，他领了奖金娶了牛哥的老婆，卖了牛哥的房子
和儿子，到意大利炼狱度蜜月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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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e& F' @, h/ B% F5 Z　　包拯：……那个谁，把今天的案子报来！

. d  }2 h/ |2 C# J　　公孙策：是一桩乱伦怀孕案。

　　包拯：一桩什么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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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：乱伦怀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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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，头顶乌纱起火，火焰直冲阎王殿的大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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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阎王殿外站着两男两女四个人，都穿着睡衣。两名古代衙役打扮的鬼差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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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面色青黄的青年男子眯着两只眼、满脸堆笑地对两位鬼差说：「两位大人，
你们就是黑白无常吧？我姓宁，我叫宁国富，我跟你们宗教界很熟，很多熟人，
3 e. T3 `. @: w6 ?0 Q认识五台山智嶂峰水峪寺无法大师吗？我去拜访过他几次，请他来给我们单位看
. z1 c; P. f' R9 k& |5 M风水，我知道他已经开了天眼，经常神游四海……」

　　黑衣鬼卒说：「我们是包公驾前鬼差王朝马汉，拘魂索命，不看风水。」

　　宁国富谄媚地笑：「不看风水好，您这句话也好，说得真有气势。」

　　白衣鬼差哼了一声说：「他不看风水，我姓马的偏偏最喜欢看风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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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他小孩子不懂事，风水也是正经的学问。」两个妇人中年纪较大的一个拦
下话头，她看上去四十几岁，没开口先带笑，眼角显出鱼尾纹，但是皮肤白皙、
9 a1 b  d! u( n$ T( d; d( `头发乌黑，也算风韵犹存，穿件真丝吊带睡裙，胸前显出两个硕大的半圆。她陪
( A4 R7 }4 B9 G% S+ I( o9 j! U  p笑着问：「我们几个吧，睡得糊里糊涂地就被拉来这里，小马，咱们这是在哪儿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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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\( ]% Y  l7 q# p; ^% a) I　　马汉说：「这里是地狱，我们是鬼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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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另一个妇人也凑上前，她岁数年轻些，大概三十来岁，只穿着乳罩短裤、双
手抱在胸前，一张娃娃脸满面媚笑，合身蹭上马汉的胳膊，嘴里娇滴滴地说：
「小马哥哥，你们肯定是活人——吓唬我们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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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忽然「砰」的一声巨响，两个鬼差回头看，之间十八丈高的阎王殿大殿顶上
被炸开一个窟窿，一道火光直冲阴间灰蒙蒙的天空，照亮了阴云间盘旋萦绕的无
数条鬼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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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几个人同声尖叫：「鬼啊……」居然是那宁国富叫得最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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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马汉说：「早就跟你们说了，我们是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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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3 r3 \1 S+ y, D2 N' u8 P) t　　两个男人都唬住了，那年轻女人却不怕，双手拉住马汉的胳膊来回摇晃：
「讨厌，小马哥哥不要吓唬人家啦。」她相貌平常，但胸部很大，裹在三点式内
0 c; l# ^: q2 m6 j' l+ m衣里，波涛荡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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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j8 U' y5 E( m- @8 y　　两个男人四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瞄过去。宁国富随即瞪了那少年一眼，少年
& c+ e; _1 E- {0 l) p6 k- Z: v脸一红，把眼神挪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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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4 a; E. n: ?" r1 n2 @/ z　　马汉挣开胳膊，说：「不要出卖色相，再说你也没有色相！」

1 @% y- R9 M( T4 }0 W1 W8 c: v　　王朝说：「真狐狸精我们这儿都铡过几百个了。」

　　「谁出卖色相了？老封建。」那年轻女人讪讪退开半步。

9 r3 z' V+ x* g7 c6 P7 U　　半老徐娘挺胸而上，问：「我们这是死了吗？煤气中毒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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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朝说：「你们还没死，包拯包大人要断一桩案子，所以委屈各位到阴间耽
  f5 ~: U3 |1 R* v; g一夜。」
3 P7 H: d3 o$ b: y, N5 d# ~7 c
+ M1 X& V6 ?. z( U7 v　　马汉拍拍手里的文件，说：「现在点名。栾小菊一名，女，五十六岁……五
十六岁？」他看王朝：「弄错了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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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X1 a" t* E, g  b　　半老徐娘栾小菊说：「没错儿，人家都说我年轻。」

5 q# U0 L/ d1 p7 I3 s　　马汉：「——五十多岁的阿婆抓来干嘛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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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栾小菊眉毛一扬：「什么阿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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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H8 G' j! M0 O& Q5 S, h　　王朝对马汉说：「这是阎王殿，不会弄错。再说弄错了又怎么了？老规矩，
弄错了就弄死呗。」

- E/ v8 ]8 t3 }　　「也是。」马汉点头同意，继续念：「职业：退休；家住陕西巷六号。」

# I& X& s- [- k- I0 W　　栾小菊听到「退休」二字，赶紧说：「其实我返聘了——现在在纱帽中医院
看专家门诊，每周坐诊两个下午，晚上是风雷动广场舞大队总教练，还是月光卡
拉ＯＫ俱乐部指导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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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^* C2 `  t+ A3 |6 e　　马汉面无表情：「宁国芙一名，女，三十四岁，家住王寡妇斜街九号；职业，
! O9 B) I& x. @. F" M『肥肠道』饭店老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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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三十三……我还没过生日呢……」宁国芙说了一半又改口，「您说的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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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当然，你什么事也瞒不过我们。」

　　「哎呦！」是那男孩又想开口接话，被宁国芙一脚跺在脚面上，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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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t5 D8 p2 l2 b8 H8 n　　马汉说：「栾小菊是你婆婆。」

　　宁国芙满脸堆笑，连连点头：「对对，哎呀看你们查的这么详细我就放心了，
$ K$ E$ F; i& l1 H3 P你们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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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9 K( t( Z/ f3 O　　「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——宁国富一名，男，二十七岁……」马汉停下，抬
5 u6 Q; Y# b! V3 v眼打量那黄面男子宁国富。

5 H1 V5 B) v( e( F- Q( U( C+ h1 c　　宁国富说：「显老是吧？机关压力大啊，人人都考公务员，你们不知道公务
" T* n6 d+ P0 Z- @8 U% J, [员有多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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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马汉：「我没说这个——你们俩这岁数，超生了吧？」

) y( q0 Z# ]2 f9 t. c& ^　　宁国富说：「我们家少数民族，回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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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x  ]+ o3 ]+ y6 G$ [　　马汉：「回族？回族你卖溜肥肠？」

　　宁国芙：「我们破除迷信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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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朝惊叫：「别瞎说……」

( B3 {: T+ |+ @9 B　　「阿拉胡啊磕巴！」马汉厉声高呼，浓眉倒竖虎目圆睁，抽出腰刀冲向栾小
菊，王朝拦腰抱住。

　　宁国富噗通跪下：「其实我们都是汉人，回族是我爸找人改的——他嘴馋，
9 W  j9 C8 R8 o; m* J  @) x那些年只有回族每个月能买两斤牛羊肉……」

　　马汉瞬间恢复平静，收起刀子，说：「这不是你们人间，到了我们这儿问你
什么就说实话，知道吗？」

5 ^  h( Q5 I3 L. [　　「是，是。」宁国富仍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。

( D1 f+ ~8 ?$ q; w+ g　　「职业是三不管部五局七处科员。」

　　宁国富探头说：「科级调研员——您那单子没写全。」

　　马汉不理他：「家住陕西巷六号，宁国芙是你姐姐，栾小菊是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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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^) E& {+ \7 ]4 w' [2 b" y, [　　「我是他亲（读庆）娘。咳，现在都不按老年间叫了，他就叫我栾大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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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$ [" n: I: ]　　马汉抬眼看他们：「你怎么会让这么远的亲戚住家里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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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J: `" D" \, m: V6 P8 N- ~: Q　　栾小菊凛然说：「我天生热心肠，就爱帮助人，陌生人都帮，何况小富是我
' g! v7 `6 A5 ]6 g" A$ e们家实在亲戚。」

8 O! x; \1 W( W% o' `$ }1 n　　宁国富说：「我本来自己在外面租房住，上个月突然整顿出租屋，我那栋楼
被封了，一时找不着合适的房子，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打扰几个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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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A9 p6 C" @- {% K/ x3 v/ L　　王朝问：「你一个公务员也被赶到街上？」

' {4 @: X) e4 E　　「公务员也不是都有房，虽然国家撵我上街，但是我理解国家的难处。」宁
国富不小心说顺了嘴：「再说上次国家半夜把握撵出来，至少还给了一个钟头收
拾行李，您二位这次连衣服都没让穿，到底是旧社会……」他越说声音越小，到
最后跟蚊子似的。

# u. t6 h$ V4 r8 h8 _8 r0 A; H. b5 I　　王朝也不跟他计较，继续对名单：「厉容一名，男，十三岁，家住王寡妇斜
) Q% A3 `7 w* l! n4 Y; {) d街九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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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男孩厉容自己说：「栾小菊是我奶奶，宁国芙是我妈，宁国富是我舅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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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E6 G# v- y4 T" }- t　　台阶上的殿堂里传来一阵鼓声，王朝说：「升堂了，跟我们上去吧。」

* k  c9 k# c: U, a4 L$ K: q9 D　　几个人互相看看，栾小菊一挺胸，说：「上去就上去，包公戏我看多了，今
1 T5 Y8 f1 M% `: N0 G: t; h儿看看活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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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U" e4 K9 b+ N+ M9 X　　栾小菊领头，一伙睡衣男女气势汹汹地抢在鬼差前头冲进阎王殿，倒把包公
吓了一跳，忙问身边的公孙策：「怎么回事？起义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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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展昭向前一步：「你们几个怎么回事？在阎王殿裸奔，不要命了？——你们
4 a5 h9 H% z: R. ]& [  U; p* Y6 F' m是刚作死的艺术家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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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朝马汉跟着进来，说：「站好站好，就在黄线后面站好——大人，他们就
: R9 ~9 L' M9 C1 ]. \是今晚第一号案件的相关人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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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镇定地说：「现在开庭，案件编号４１６——陕西巷乱伦怀孕案。」

　　穿着睡衣的一家子瞬间沉默，互相看看，脸上忽红忽白，气氛诡异中带着尴
* Q/ \" H+ d- J1 z/ p' [4 q: c尬，像是一群鸭子刚发现窝里多了个鹅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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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O4 Z4 l1 E: J* I4 L1 A+ f　　「血口喷人！」栾小菊第一个行动起来，她嚎叫一声向前冲，踉跄着跪倒，
又继续膝行几步抱住了公孙策的腿，两只大奶蹭着他腿，喊冤喊得抑扬顿挫：
; ^* I) [" |% O「冤枉啊……我栾小菊二十岁守寡，今年五十五岁了，这一生光明磊落，你们到
2 y# }  g+ \% G2 e% d前门外打听打听，谁不知道姑奶奶我冰清玉洁？你们这是踹寡妇门！……天日昭
昭！天日昭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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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抬腿挣扎，栾小菊丰满的身子随之弹起，竟然来了个空翻，两条大白
腿夹着粉内裤一晃即逝，整个人脸朝下拍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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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A7 k3 b5 t+ ]" I) c, ~　　几位亲人先是吓了一跳，跟着用更大的嗓门嚷嚷起来：「警察打人了！官差
打人了！展昭打人了！老太太都打！」

+ G8 c0 a6 I% n/ V　　展昭站在那儿一拍腰间的刀，说：「你们看清楚再嚷，我才是展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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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从容地踱到包拯身边，说：「大人，今天这案子够呛啊。」

7 m7 K0 f0 R+ y( S: |- m1 e9 E' K/ X: ?　　包公说：「把我的铡刀都抬上来，我看谁还撒泼？！」

' m. o  x2 o) j/ J3 }6 l! P　　王朝马汉齐声吆喝：「大人有令，抬铡刀上堂！」

　　外面一阵呼啸，一队阴兵抬着三口沉重的铡刀鱼贯而入，在大堂正中摆成一
排，隔开包大人和四个凡人。

　　四个凡人的哭号立刻变成了啜泣。栾小菊两眼翻白，手捂胸口：「哎呀我心
口疼……好难受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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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两个男人上去左右扶住，宁国芙对王朝马汉说：「我婆婆心脏不好，你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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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[+ j0 D9 v- T6 |+ S0 g　　王朝冷笑：「这是阴间，你死了我们也能继续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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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栾小菊趴在那里曲曲折折地叫：「冤死我啊……天啊……」一家子男男女女
0 `) C0 z$ C8 w4 m围着她低声念：「展昭行凶，展昭行凶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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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展昭急了：「他是公孙策，我才是展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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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眉头紧锁，看着这一家子哭天抢地，说：「再不好好说话就统统打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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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x1 d8 [! s  O% i; k# w　　宁国富大惊：「您不是包公吗？说好的青天大老爷不冤枉一个好人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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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发出一声悠长的鼻音，宁国富立刻缩起脖子低下头、不出声了。

- v1 s; _) Z& r  l2 Q9 ?1 @7 K　　包公慢慢地说：「真相只有一个……」

　　堂上堂下众人一起看他，公孙策满脸佩服：「您这就看出真相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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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Y2 G/ n% J8 t4 }　　包公：「问原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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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宁国芙柳眉倒竖：「原告？！原告还敢来？！！」

& u7 b- D0 B: x# b& r* R& T6 x* ~　　栾小菊双眉倒竖：「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丧心病狂、诬陷我们家，这
" q& H% b, R: v+ g9 G4 v/ b不是血口喷人吗？这不是踹寡妇门吗？……啊？！！！」她这边闹，那边两名鬼
$ O$ J4 e) g) `1 x# @" b差脚不沾地地提着一个人上殿、丢在地上，栾小菊看清那人是谁，忽然改成了悲
号——「我的儿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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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N6 k& e# B9 s7 j/ V$ W/ n　　丢在地下的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，栾小菊扑上去一把抱住：「儿子你死
$ N" ~1 H' S) G2 s6 g得冤枉是吗？是不是这个潘金莲害了你？」

: Q: K- O8 H3 `! K& f　　宁国芙本来见了鬼似的盯着那人看，听到婆婆这话一跃而起，叫道：「老梆
子你说清楚，你特么说谁是潘金莲？！整条胡同谁不知道你当初是第三者，撬了
4 X4 B. V$ z3 e6 K: E2 [我死去的公公，我这死鬼老公也不是你生的——你这么亲亲热热地抱着他干嘛？
1 O1 z( _! r( t( m我看八成乱伦的就是你们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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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白面死鬼指着宁国芙，气得结巴：「你这恶婆娘……反咬一口……」

- A2 e& M1 a0 p. X: k! D$ W　　王朝大喝：「肃静！」马汉等衙役抡起水火棍敲了几下地面，几个人立刻老
: D/ D' v% l2 N: A老实实跪好。只有厉容还愣头愣脑地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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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Q* N0 Q) z$ ?1 z" f% t* `2 f1 p7 j　　公孙策说：「原告厉广州，生前是『肥肠道』饭店的老板，告状理由，妻子
. a  b! a9 R; J, X/ J不忠。」

　　宁国芙像突然拧开的汽车音响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嚎啕大哭：「冤枉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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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@  \0 c2 w6 C  J) c　　「冤枉你妹啊！」厉广州浑身颤抖、结结巴巴地继续乱骂：「……你这红杏，
1 ]: L" G+ j; B3 q* ]; ^6 t6 l5 X你这潘金莲，你这不要脸的……你自己说，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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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X9 \/ d% l" T& ?- e, g# }　　宁国芙说：「当然是你的！……什么孩子？谁说我怀孕了？」

6 I" \1 a3 d& y　　厉广州说：「这是阴间，我们什么都知道，这叫鬼神明明！说！你肚子里的
孩子是谁的？」

　　宁国芙说：「什么孩子？哪儿来的孩子？老娘这个月月经来得晚那是内分泌
失调——我都更年期好几年了！你不是鬼神明明吗？你还问我干什么？」她挺起
' R3 ?$ C! ^) b- n& R胸，一手叉腰、一手指着台上包公一伙：「哪个王八蛋诬陷老娘怀孕的？你站出
0 [& s0 y, G! q! y7 Y1 T8 ~来！是好汉的你特么站出来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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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F& d* C' {' n' P6 O　　包公猛拍惊堂木，厉声喝道：「原告！你是怎么知道被告怀孕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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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B6 w% [  G" z: {) q  H, ?. j5 N　　厉广州说：「喝孟婆汤前孟婆告诉我的，我当时问她知不知道我家里老小怎
7 p6 x. y3 j- _, H9 Q么样了，她打了个电话给谛听，然后跟我说没什么可不放心的……根本不值得…
…操心……你老婆好着呢……不要太好……」胖子说到这里泣不成声，泪珠儿顺
$ v0 p/ z. T* d着满脸肥肉乱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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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m' {7 }, d* R. E. q( a　　展昭说：「就那老娘们爱串闲话……」他从公案下提出一部有线电话，拨号：
8 h4 P- M* |) D. l/ z6 S% ]' t$ ]「喂，孟姐？你之前跟厉广州说他在人间的媳妇儿怀了乱伦孽种……哦……嗯嗯
……」展昭挂了电话，对包公小声说：「那天有个家伙死活不肯喝汤，鬼卒灌汤
4 {9 b, \1 U1 s1 h9 [4 `时老孟闲的没事就给后面排队的人算了几卦。」

　　包公说：「孟婆的卦是准的，你就是怀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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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宁国芙尖声抗议：「你们说怀孕就怀孕，我还说包大人怀孕了呢！」

. t8 G3 {* `. m" @# h# E! {　　包拯摸摸自己的肚腩，黑脸微红：「我这是早上多喝了两碗胡辣汤。」

　　公孙策说：「这个我们可以当堂确认。——那个谁，把机器推上来！」

- I2 {$ E/ W8 o7 N/ u  g　　两个白衣女鬼推出一台彩超机，在包拯桌案前停下，其中一个一伸手，手臂
( l# w, O# y' D伸出去五六米长，把宁国芙凌空提了过来，丢在彩超机前的椅子上；另外一个左
手往她小腹上涂耦合剂，右手提着扫描器跟着按了上去，不等宁国芙反应过来，
4 G. p) y3 q9 }5 q那女鬼已经移开了双手，说：「好了。」第一个白衣女鬼手臂再伸，将宁国芙放
; `& N. W  `5 G: g1 Q回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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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M6 C4 D) }7 t, p  y) i+ H7 m　　包括宁国芙在内这一家子都唬住了，望着两个女鬼发愣。第一个女鬼的手臂
缩回跟着又伸了过来，这次夹着几张纸巾，在宁国芙面前抖。宁国芙下意识地接
过擦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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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E- K0 V3 A* S/ [　　彩超机嗡嗡作响，打印出了一张照片，那女鬼身子还是直挺挺站着不动，手
臂皮筋似的前伸了三米，过去拿起打印纸，再次伸长拐弯，放在包拯面前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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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拯公孙策展昭凑上去看了几分钟，三个人六只眼一起看那女鬼：「这片子
, R0 q- g# D/ `$ N0 y: t2 U# U说什么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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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n& p( Y) d6 V+ A& W* W, i　　女鬼青灰色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，说：「哦，被告有孕三十四天，是乱伦孽
1 D8 g: {" Z7 x6 ^9 ?种。」

" F8 J8 W, P; V　　宁国芙嗷的一声，扑向那女鬼，站在她身后的赵虎轻轻一伸水火棍，将她绊
3 r3 Y+ r/ ?( R8 X/ v倒在地，她趴就地趴倒，一声不出，睡裤向后扯露出半截白胖的屁股也不去拉，
似乎昏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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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指着两个男的说：「既然是乱伦孽种，怎么也跑不出你们两人。自己说
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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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Y. C4 G/ R, F/ W8 R  K; f; L/ [　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视一眼，一起开口：「不是我！」「我是无辜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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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栾小菊问：「你们不是能掐会算吗？你们说孩子是谁的？」

8 f: k- T7 ^7 H　　包拯居然点头同意：「有理。」转头问展昭：「孟婆没算出孩子是谁的吗？」

4 Y9 G8 P0 m4 w0 n1 [6 W% X　　展昭说：「她算卦是业余爱好，道行不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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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拯说：「那只能把这家人逐个过堂了。张龙赵虎把其他人先带下去。先审
这个栾小菊！」

一、栾小菊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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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T5 b; {; p; K  p! L( w' X1 ~" O　　——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子，被你们含血喷人、栽赃嫁祸、刑讯逼供……我
; ~; [/ G  v$ M9 U" d+ m( ]4 X( o看见你们摆了三口铡刀，吓唬谁呢？别看我长得年轻，我是六零后，听着刘胡兰
* m& x3 D! z# D3 C" }# ]9 ]. d: K. g邱少云长大的，十八层地狱有共产党厉害吗？文革武斗严打我什么没见过？你敢
, U( D7 o4 l2 Y9 g" y* D" \1 M铡姑奶奶就敢伸脖子，脑袋掉了碗大个疤，变成鬼我就找你上级上访去！

$ G- F2 t4 N/ N, Y　　我说完了，放我们回家。

3 B+ T1 J0 V+ O9 u. _　　——为什么我听说我家有乱伦怀孕的事一点都不好奇？因为你们是含血喷人、
. o$ f) w% W$ C5 _6 C' q8 J栽赃嫁祸、刑讯逼供！我们老栾家八辈儿都住羊尾巴胡同，你去打听打听，我在
娘家的时候是何等冰清玉洁、清清白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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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) `3 j( n% N* d! d　　——跟我娘家没关系？水有源树有根，一个清清白白的人，自己有了家，就
% h, }& W1 I& p; Y5 [# g: ?能反动黄色流氓变态了？

　　——说话一套一套的？那是，别看我家现在卖猪下水，我本行是老中医，那
些在电视上卖药的老专家有好几个都是我同学。要是我给你把脉开方子说病理，
你才能知道什么叫有条有理、天花乱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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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不是说我？为什么？谁说五十岁就不能怀孕？那是西医的歪理邪说，我
是祖传的老中医，跟你说只要调理得法，就可以延迟衰老老树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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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我当然没怀孕！你们又含血喷人、栽赃嫁祸、刑讯逼供！如果你们说的
是真的，那就是我苦命的儿子被绿了……苦命的儿啊，我早就知道，那姓宁的小
4 D5 B* h$ _& K1 b# r( W娼妇不本分！成天拿着个手机嘀嘀咕咕，还背着人，我拿过来想看看她还加了密
码锁……

/ ]) c  E- t, s, G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二、宁国芙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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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s: I$ c3 O: b; z+ P　　——手机？都是我们家老太太刚说的吧？你们也甭绕弯子，我承认，我在陌
& ]  j5 |, I4 f6 n陌和微信上约过几回炮，我有这个权力，国家都不管你们管什么？

　　——国家管了皮几万？您还挺潮。皮几万睡嫂子国家也就是不让他上电视，
没有抓起来要砍要杀吧？我那死鬼男人有二三年没碰我了，他在外头有人我也能
找，这叫男女平等，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了，你们管不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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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$ w7 E4 q' v9 X; }( n　　你们说我怀上了那就怀上了呗，你们说是乱伦孽种也没问题，回头抽空打了
8 P1 m- K) ~6 f- b6 Y呗。

　　——孩子他爹是谁？我知道孩子他爹是谁？我没什么可说的，约完就完了谁
记得都是谁，天亮以后说分手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。你们这些老梆子不懂
我们时代青年就老实儿躺土里完了非出来现眼……没想到约个五六十人就能遇上
个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
; x. T0 m% F$ Z; q8 |3 J1 |　　这真的不怪我，是时代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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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r6 l1 t6 }+ w% B, ?- h　　您知道我爸是杀猪的，听说他在文革时可威风了，是肉制品厂造反派头子。
那会儿贫穷困难，有点小权就有人拉关系走后门，我爸就专喜欢跟一些不正不好
# c& S$ ?+ S/ h6 T的妇女打情骂俏。我起小儿就听过很多关于他的风言风语，说他不管美丑都是十
, ]& Q% u- H/ ^; ]% u斤肉一次，说他最喜欢在半扇生猪上干事儿。还说我们这片儿每条胡同都有他的
& i4 d6 F8 F2 v, J$ ~/ R私生子。我只当是大人精神生活贫瘠、传闲话传得夸张，没想到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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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}- {' _: x3 G, E4 n7 h　　——我没瞒你，有什么好瞒的？你把那厉广州那死鬼叫来我也敢当面说。确
% R1 L0 |4 x% ~4 P" W2 P实我约炮的次数太多实在记不清楚了。我们新时代的青年约个炮就是解决生理需
! j9 ~8 @8 P- a$ W# d9 @要，跟你肚子疼要上厕所一样。痛快完了就完了。你记得你上个月拉了几回屎在
, H& x! `3 j+ b0 z6 |哪里拉的每次拉几根？你们不是有我聊天记录吗，告诉我人名和日子，我就给你
们说细节，毫不保留。

% h3 y- c% `3 m' o- i& _5 U9 n　　——十二月二十一号我没约炮？我约没约我老公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？

　　——偷查别人手机记录是不道德的！
, W: P7 i: _1 Q+ O% }0 E) n7 Y
/ X0 w' g) f/ m4 d5 O7 d* ]# E! D7 |　　——哎腾讯不是说不保留聊天记录吗你们诈我！

　　——哦？我们家这点儿鸡毛蒜皮你们三堂会审，这些大公司欺骗全国人民你
9 t1 L/ I# i. f5 H; q" V, C们就不管了？

/ ?0 Q6 \; _. Q' p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
　　三、宁国富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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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你们这些问题是想暗示什么？我和我姐当然是清白的。你们不能这样怀
疑一个国家干部！

3 p0 M8 H5 q- l5 M0 G+ |　　——你们跟我们不是一个国家？只有一个中国没听过吗？自古以来不知道吗？
……公孙先生你这是干什么？你跟他们不同你是斯文人啊……我说我说我说……
能给根烟吗？宋朝人不抽烟你们这儿总有民国以后的吧？阴间全面禁烟？那么多
革命先烈老干部怎么办？

　　——别！别！爸爸别打！！我说我说！！！我和我姐他……通奸有染！

: e8 e; H4 p, e* L' R7 Z$ R　　——我和我姐的事情，那得从十几年前说起，那会儿咱国家还没现在富裕，
/ @8 @8 ~9 v* G2 ^9 Y我爸我妈都还在世，我们家还住平房，那年闹非典，学校停课了，我爸我妈也不
3 w- z# U. \) l) G让我们串门，我跟我姐就天天在家看电视。那会儿刚开始流行手机，没有智能手
( Q) u' g: g3 y5 X/ V) ~; }机，我们家就一台九九年买的旧电脑，上网还是拨号，只能打打拖拉机，那天我
等我爸我妈上班了就偷偷去一个同学家，他家有刻录机我让他帮我刻了些ＶＣＤ
——什么是ＶＣＤ？就是ＤＶＤ之前的一种东西我家电脑太旧光驱读不了ＤＶＤ
——我借了一书包回来。看我借回新片子了我姐很高兴，让我等会儿等她做点儿
2 h4 \+ W9 E4 u5 P; y午饭咱俩边吃边看。

　　我姐爱看爱情片喜剧片，我拍她马屁，先放一张《干柴烈火》，这片儿我听
  ?* K& \4 I2 B/ y6 i  w说过，古天乐和杨千嬅演的。

  D8 @0 l* U2 p　　录像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了，那会儿我也看过不少片儿了，知道香港片的路
数，一上来应该是出片名儿、领衔主演谁谁谁，这个一上来就是住家儿，一男一
女两人说日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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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S& }5 k9 X9 I* ]3 R　　我姐问我：「放错了吧？」

* O2 y6 q& v' p2 g　　我说：「估计是——凑合看吧，反正没看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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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姐说：「这帮人说的不是中国话，怎么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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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其实也没兴趣，但是带子是我借的，就说：「咱俩给他们配音，我来这男
的——娜娜小姐，你真美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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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D1 X4 F/ J, p8 F7 C　　我姐也跟着说：「猪头君你瞎吧？」

　　这时电视上的那女的笑嘻嘻地跪在男的跟前，脸趴在了他裆上。

　　我隐约猜到借着宝贝了，这是传说中的毛片儿啊，但是假装不懂，说：「唉
) J3 R8 d- Y4 M- T  [5 q我饭粒儿掉了你帮我捡捡。」

　　我姐的声音也发颤了：「我找找，在哪儿呢？」

　　那女的拉开了男的的裤子，就开始口活儿了。

3 \$ F4 o$ @* D$ I5 H& `4 s" ?2 q　　我和我姐都没声了。

5 k) R* h4 U! X1 A6 m　　我姐细声细气地说：「快关了，这什么呀。」声音都哆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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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脑袋嗡的一下，不知怎么就趴我姐身上了。

　　男孩儿发育晚，我那会儿比我姐矮一头，人也瘦，趴我姐身上就跟猴子骑马
) E/ x, s. A7 u似的。姐挺使劲儿地挣扎，就是不起来。我们家的沙发是皮的，蹭得咯吱咯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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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把我姐的背心掀起来，用嘴亲她奶头，我姐挣扎的劲儿就小了，当年她的
奶头是粉红色的，胸口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，乳房上挂着汗珠，在阳光下好
像灯泡一样闪闪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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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~% P3 |& n( h& E　　夏天都穿得少，我姐背心短裤，我光着脊梁就穿了个裤头，可我觉得光是脱
& D1 P- {* t; y衣服就脱了半个小时。

% \& i  m  e6 @; v/ t　　脱光了之后，我们俩浑身都是汗，不由自主地发抖，抱在一起纠缠着，像是
一头熊抱着棵树乱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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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, ~( D5 |$ Y, O$ u- j; u　　我之前看过毛片，知道怎么回事，但真枪实弹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，我姐
1 f- |+ _  c9 Q  _* [( P跟我扭着我也不能低头扒开找地方，只能靠鸡巴蹭来蹭去地摸索，好像有几次找
到地方了，但是进不去。

- j: M! G& V* R+ f+ v+ N6 l　　我姐快哭了，来来回回地骂我：「你这臭不要脸的。」但是光挣扎不使劲，
  [+ f% g9 g* R就跟调情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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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那么紧张了，找到了地方，捅了进去。

　　刚进去的时候，我姐喊疼，真的使劲挣扎了，差点把我掀下去。但是在那种
3 {; R# ~! |+ {6 a% u节骨眼上，男人会有无穷的力量，我一只手捂住她嘴，一只手按住她胸，使劲捅
& f; m. W" K" @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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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m# ?+ _9 K- O! F0 v8 R; D　　到底之后，我姐就不挣扎了，两眼直勾勾地看我，傻了一样。

: I7 K5 W+ \( C  d7 r　　我姐抱住我。我就开始动了，别看我第一次，还挺厉害的，我这方面有点天
才，觉得我姐阴道里太热太紧、受不了快要射了，我就拔出半截来凉快凉快。

　　我一得意，就抬头看我姐——之前？之前一直抬不起头啊，她要是哭着让我
4 b+ u  C7 m: ~  V下去怎么办？——我姐也在看我，脸上红红的都是汗，眼神呆呆的。我就伸脖子
凑上去跟她接吻，我姐一边跟我接吻喉咙里一边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地小声说话，
: Z7 ~! G  p  r# v* S骂我，我就下面使劲撞她，撞一下她就安静一会儿，接着又骂。后来我看出来了，
她是故意的，想让我撞她。

9 c$ ~4 H" P' t( V! @　　我就更兴奋了，使劲连着撞了几十下，射出来了。我姐感觉到了，使劲挣扎，
一下把我从沙发上掀到地下了。

' P) ~7 M( N5 }7 |/ t. v　　——没问我过去的事？没问我过去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打断我？还记得津津
有味的？

　　——后来？后来就什么也没有了，我长大了，懂事了，明白这种行为是错误
的，所以斩断了这段关系，在大学里入了党、后来成为一名国家干部，淡泊明志，
8 d( V1 `1 x& d4 S# d" }& b$ y一箪食一瓢饮，在平凡的岗位上发光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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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我和我姐？当然是洗心革面、清清白白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四、厉容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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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我就知道我妈和我舅不大正常，他们八零后都不大正常——但是怎么能
$ G; D& q5 |0 W) c+ v; N弄出人命呢？太不负责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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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知道什么？我全知道，避孕工具面面观，意外怀孕怎么办，人工流产哪
9 C4 t2 R* C4 p9 D家强，电台电视台里全这个，上个网砰砰砰地往外弹，想不懂都不可能。

　　我小时候每次家里聚会，男的都打麻将，就我舅不打，到厨房帮我妈忙活。
+ s( [; j8 T+ @* t有一回过年，我看着电视睡着了，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睁眼想喝水，屋里就剩我和
我妈我舅，别人都下楼看烟花去了，他们俩就偷偷抱在一起亲嘴儿，我舅舅的手
3 G. a5 L4 D# I! s: v+ G: {. G伸进我妈衣服里，我妈的手伸进我舅舅裤子里。您看过那《权力的游戏》吗？跟
1 w$ q# D( @( g& T2 K5 D, o/ R! v我们家一样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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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小孩不能看？您说的是古代小孩儿，避孕工具面面观，意外怀孕怎么办，
人工流产哪家强，我比您清楚，我们班都有打胎的了。

+ [0 ?+ L, V, o8 [( z　　——我？我跟他们不一样，我可是好人，出淤泥而不染。你们不会真把我妈
- R' Y0 U8 O2 ~+ H- V  _怎么着吧？她就是作风有问题，作风问题不算问题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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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I# s- P0 Z) d' i　　——嗨，知道你们不信，你们不是神仙吗，就把你们的真言套索守护银镯什
么的都拿出来，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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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神奇女侠梗你们不知道？没有神奇女侠？有十殿阎罗没有神奇女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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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我真的没碰过我妈，你们爱信不信！再说，就算我对我妈有想法，我奶
奶也不干啊。

　　——什么意思？明说了吧，我正睡着我奶奶呢，怎么能再去睡我妈？我奶奶
" K" d) g' [; k* o' L醋劲可大了，我洗澡忘了毛巾喊我妈拿她都能疑神疑鬼念叨一百回。

　　——什么意思？还能有什么意思？我跟我奶奶亲热、上床、做爱、有性行为、
% p4 t$ q! ^8 J  L男女关系，明白了？

" ^3 |1 O5 P2 o8 u; o　　——我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？我问你，你为什么抓我们来的？是乱伦怀孕对
不对？不是乱伦，重点是怀孕。我奶奶五十多了，更年期也过了，早就没那个能
' [( X. a" C# ?, m力了，我们就是当街打野炮又有什么问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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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从头说就从头说，但是你自己说话可得算话，你说了今天抓我们来是因
! N. U6 \' P- q5 L6 V- y为乱伦怀孕的事情，就不能管我们俩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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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从头儿说……从哪儿开始算是头儿呢？真要说头儿，我们都一起睡了十几年
3 |0 `- g. \% z5 V- V了。我从小一直跟我奶奶好，从小每天晚上就是她给我洗澡，洗完了带我睡觉。
我睡觉一直都得抓着她的咪咪，她的咪咪又大又软。

　　上小学了她不让我抓，先是分两床被子各睡各的，后来有一阵子还穿着睡衣
戴着胸罩睡觉。但是睡到半夜不知怎么我总能把手伸进去，第二天早上我肯定至
* k. E. z) e% \# J1 @$ |$ Y少抓着她一个乳房，有时候抓俩。她也挺色的，夏天我喜欢裸睡，她有时候会摸
我小鸡鸡，可能就是觉得好玩吧，有时候还亲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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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去年夏天社区医院缺中医，请了我奶奶开专家门诊，她就特忙，所以有几个
月没给我洗澡了，我有点开始发育了。国庆之后她闲了点儿，但是天凉了洗澡冷，
9 K  ~" B  j' o3 i9 d9 W我都是自己飞快地洗一个，她也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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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然后万圣节之后，天冷了树叶子也掉差不多了。有一天赶上天气偶然回暖，
还是腊月里气温到了零上。我奶奶就拉着我陪她逛街，我奶奶一大爱好就是打扮
得花枝招展地带着我上街，卖东西的都以为她是我妈。我奶奶看着不像五十多岁，
( l* E1 H! S  p, F, W) G对不对？她爱穿丝袜高跟鞋，那天虽然说是回暖，也就是零上三五度的样子，她
穿了条皮裙，下面是黑丝袜和齐膝高跟皮靴，带着我上街溜溜逛了一天。我得坚
持啊，她答应我过年给我买个Ｓｗｉｔｃ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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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~6 l9 ]& T4 r　　回家的时候刚下出租车，地下滑崴了脚，我把她扶回来的。她比我高差不多
* {, e% J; h! h& }4 e一头，加上高跟鞋，我整个人在她咯吱窝下面撑着她，开始的时候是扶胳膊，进
7 i, y) T/ J" R% r: `门的时候我手酸了半转身换个姿势，手就按在她胸口上了。手感硬硬的还有点弹
. R" d1 r2 G! J5 {2 w; b5 E性，我有点不好意思，偷偷看看她，她也看我，眼神那样的，什么也没说，手顺
势搁在我背上，就这么搂搂抱抱进了门。

　　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，她好像突然没劲儿了，整个上身的分量都往我这儿
" f% H* j, @% _+ w压，左胸压在我手里，右胸按到了我脸上，后来我老说她糊我一脸。她右边乳房
* [! B, G# ]9 r按我脸上，衬衫领口拉开，我看见里面的东西，原来刚才摸着硬硬厚厚又有点弹
5 y6 j: n. F( @* x性的东西，是件紫色蕾丝文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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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扶她坐好，脸离开了，手还握着她胸，她就那样看着我，眼睛弯起来，眼
角有几条皱纹，但有点妩媚，我都快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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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k* z( f1 F- J0 F　　我奶奶说：「容容洗个澡吧，刚才你扶我我闻着你头发都馊了。」我进洗手
$ G) ^& p. ^' a. [; E- z间一边打游戏一边放水，正玩着我奶奶进来了，她穿了件吊带睡裙坐在沿儿上试
水温，看得见光溜溜的大腿。她笑嘻嘻地看着我，说：「温度刚好，快进来，今
天走了一身的汗，我给你好好洗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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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心砰砰跳，脱了衣服，也没想起回身，就正对着她把裤子连内裤一起褪掉，
& b' ^  \0 X! G; X% p  `1 \1 M( `我奶奶看到我毛茸茸的下面，脸上红了一下，那样儿地笑。

+ b9 l1 Y2 ]- d2 Y　　我进浴缸坐下，奶奶跪在浴缸前面，拿着丝瓜络给我打肥皂，她双手那么一
动，睡裙前襟就松了，之前的紫色文胸已经摘了。她胳膊一动，又白又大的松软
乳房就一阵波涛，让我头晕。她还新洒了香水，闻着浓香扑鼻。我坐在浴缸里，
7 t0 w$ z3 i# }5 I. E# ?/ D开始浑身微微发抖，她的手已经从我前胸擦到了肚子，跟着丝瓜络在浴缸里飘起
" q, U5 ]" y! M# _+ a6 b: v来，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鸡鸡。

* k# O$ G: C6 i( K2 B' I: a/ L7 D　　我的小急产就硬了，但是前头涨得疼，我奶奶帮我掀开包皮，那是第一次，
* n  X7 m* e$ Z0 |, A好多包皮垢，她就给我清洗。我就激动啊，一激动就射了。

2 p" W' C. x+ S" |+ K! B; A$ E! f　　我满脸红得发烫，说不出话来，面向墙壁，用余光瞟奶奶的胸口，我奶奶就
盯着我的小鸡鸡，继续给我洗干净包皮垢才放了手。她笑着说：「傻容容，看看
- t+ p  P3 r* w这水多脏了，还坐着，站起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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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, \, b' @: p, R; y, S　　我这才注意到水面上飘着我的包皮垢，水里可能还有我的精液，我赶紧站起
5 l# U6 B4 k, Q% J来。奶奶弯腰放水，用淋浴洗了全身，用浴巾帮我擦身体。我壮着胆子伸手去摸
- C; U0 T2 w5 m: P; L她的胸。虽然摸过那么多年，但那天的气氛和感觉完全不同，那天她乳房摸起来
跟平时睡觉时不一样，更大、更滑、更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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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笑眯眯地看着我，不躲不闪不说话，只是给我擦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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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就抱住她，一只手抱着她腰，另一只手隔着睡裙揉她乳房。

$ n9 W" B3 u2 _! y; `: O　　她一只手继续按着毛巾，一只手从我的耳朵胸口一路摸下去，摸到我的鸡鸡，
. V4 w. b& l! s  x" r5 G我又硬了。她的手指绕着我的鸡鸡转，嘴里说：「小鸡鸡，小鸡鸡。」
9 r0 z  o2 q4 |! s+ z! y
3 u. N# p# a, t+ l& g  ?) h  S　　我把手从她睡裙下面伸进去，使劲揉，小声说：「大咪咪，大咪咪。」

　　她嘴里鼻子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哼声。我就抬头去亲她，她跟我接吻——她还
涂了口红，黏黏的，但是不难吃。

' z  X, W7 u# A4 `　　我们俩就搂搂抱抱地从洗手间出来，进了她的房间，我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
步怎么办，只是越来越用力地越来越使劲地抓她乳房，她的嘴上突然用力，舌头
/ l  M2 r6 h7 w: Q  X钻进了我的嘴里，吐进来又缩回去，像做爱似的。我另一只手开始抓她屁股。奶
& c* S# Q4 p/ l9 t$ h* _奶哼了一声，把我按倒在床上，摸摸我的小鸡鸡已经又翘起来，就慢慢坐了上来。
" t2 ~: L1 p0 a! V$ \我躺在床上抓她乳房，觉得睡裙碍事，她却不肯脱，只是掀开下摆让我伸进去摸。

　　因为已经射过一次，我坚持了一阵子，她在上面骑到了高潮，嘴里乱叫我的
: T6 j5 V) ^$ |7 a9 M; B5 i3 ^3 n$ ^名字：「容容，乖宝宝！」我闻到一股奇怪的腥味儿，下面觉得湿淋淋的。

　　我还没到站呢，我就把她推倒在床上接着干。她躺在那儿，闭着眼，睡裙掀
到脖子，被我一顶，乳房和肚子上的肥肉就像水一样乱颤。刚才她不肯脱裙子就
是想藏起肚子，不愿意让我看见救生圈。这会儿她放开了，顾不上了，躺在床上
- m, E  p' a9 _闭着眼叫床，先是叫：「容容！」我叫：「小菊！」她叫：「小鸡鸡，小鸡鸡！」
我叫「大咪咪，大咪咪！」插了几十次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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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T% X$ l5 |' W! I　　射到一半我想起看过的毛片，就拔出来，爬过她身子，骑在她脸上，想来一
# b" m% u8 O# g  S下颜射。她误会了，张嘴把我的鸡鸡含住。我就把剩下的一点儿射进了她嘴里。
& |$ V, w& {* x她咕咕地全咽了下去，然后松开嘴，那样看着我说「老公我还要」，把我推翻在
: U5 N" g( ]" K* Z9 y* l, C9 ]7 }* O7 I床上，伏在我胯下翻来覆去地舔我的鸡鸡和蛋蛋，一边舔一边说：「小鸡鸡，小
+ c* F! I- Y, a3 t2 @5 B3 H鸡鸡老公，老公的小鸡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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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很快就又硬了，起身学着毛片的姿势，让她跪在床上从后面干她。她个子
大我个子小，在床上后入式我使不上劲，我就把她拉到床边，上身趴在床上，双
8 U5 }' Z9 j3 _腿在外面半跪着分开，我站在她两腿之间肏她，这个姿势就使上劲儿了，而且觉
  a0 U" j/ j# x- u* J2 C2 \. `; s得里面特紧、特刺激，后来我才知道我直接捅进了她菊花里，不过不管是肏菊花
还是肏逼，反正这个一直都是我们俩最喜欢的姿势。

4 P) H, M/ H+ j7 x1 T　　我真是挺有天赋的，那一次干得她嗷嗷叫，说：「奶奶真的不行了，求求你
快点儿射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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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s% {8 e' i7 ~2 T' i% o$ O" f% y　　我说：「那你使劲儿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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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就嗷嗷地叫起来，我说：「得叫得有内容，叫得风骚，叫得浪！」

' _: J5 {: ]- G0 u8 U2 R! A　　她更大声叫：「你不是小鸡鸡，你是大鸡鸡，大鸡鸡老公！！！」

　　我说：「我是大鸡鸡老公，你是大屁股老婊子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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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不肯答应，我使劲猛撞，问她：「快说你是什么！」那天我撞得她整张脸
按进枕头，她才含含糊糊地答应：「我是婊子！我是大屁股老婊子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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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忽然异想天开，说：「叫爸爸！」她吃吃笑着扭头回来看我，摇头不肯，
说太丢脸了，我就打她屁股。她就叫起来：「爸爸，爸爸！」她趴在那儿，撅着
大白屁股大白腿，我一巴掌下去，她叫一声「爸爸」，一大片白肉跟着颤一波，
9 _! @/ r& \3 f4 Q" `/ g超级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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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o) P2 Q# f4 l6 u; i& S　　——。我不想再说细节了，说得我都硬了，再说包大叔您眼睛瞪那么大表情
. v" B# }, T, u4 k$ q也有点奇怪……就这么多了再往后也没什么新鲜的，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到现在
4 Z( N/ G. V& h2 N, u. d——那我简单说说，后来我爸生病，我妈去陪床，我们俩就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
  ^5 ]: b$ Z. c4 `我下了好多日本片儿让她学，我奶奶什么都听我的，不光是学日本片儿，还给我
' P8 Q* X4 B: U1 m买游戏机、买手机、买鞋。不好？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，我是青春期少年，不
跟她做也是便宜了手，跟真人做乐趣更多，还有益健康——手淫过度导致早泄，
生理卫生课说的。她一绝经老寡妇，跟我之后显得越来越年轻，这叫双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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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t  m+ \5 T4 }9 h; Q　　——没事儿你们就先放我和小菊回家吧，慢慢儿审我舅舅和我妈。你们不是
说十二月二十一号吗？那天我还真有点印象，是星期四吧？我奶奶下午没事，找
& K6 l( t* q' J* d6 e; h个借口提前接我回家打炮。

9 z. k6 b  l: [, `% z* ^　　我们俩干完她有朋友在微信上喊她出去，我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玩游戏，玩
着玩着睡着了，太困——小菊那两天忒骚，头天夜里摸到我屋里干了三回我就没
怎么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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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睡醒的时候我就听见外面有哼哼唧唧的动静，我蹑手蹑脚地下床，把门开了
个缝听，动静是从我妈那屋来的，我就蹲那儿看，我妈偷的是谁，过了不一会儿，
我舅舅从里面闪出来，下身光着，鸡巴上湿淋淋地闪进厕所，拿了卷纸又钻我妈
那屋去了。我有点想继续守在那儿确认那边是不是我妈，但我也光着呢，太冷，
( I# G  `, E1 u1 O鼻子痒痒要打喷嚏。

. m  c5 }( F# C+ `　　我怕被我妈发现，赶紧摸回床上，一边装睡一边悄悄找内裤。
! g, h" _8 X# C% T9 ], S& @
% c6 z) ^* r1 t　　但就在我找内裤的功夫，我听见外头门响，等我再出来的时候，家里又只剩
我一人了。
2 {. H+ s' U6 g! a/ E8 m
6 @% Q0 O. U" X　　现在想想，我妈应该就是那会儿怀孕的。

五、宁国富的供词

　　——十二月二十一号那天我确实回去得早。我中午陪领导应酬，喝大了，领
) t# V2 J( s  F导让我直接回家。我就回家睡着了。睡到不知几点钟听到有人推我，我姐回来了，
说我满身酒气让我去洗个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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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会儿我刚搬到我姐那儿，箱子还没收拾，找不着干净内衣了，就问我姐有
内衣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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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j: o1 `: p& j" v8 F　　谁知我姐想歪了，把Ｔ恤撩起来，笑嘻嘻地说：「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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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就尴尬了。我们俩好些年没干这事儿了，她结婚之前我们就断了，我们也
不是原始人，都知道这样不好，各有男女朋友之后，就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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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可是当时我想，大概我姐夫死了两礼拜了，我姐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，素
得慌。我是弟弟兼前男友，还住人家里蹭吃蹭喝的，义不容辞啊。

　　我就上去把我姐按在沙发上了，我姐就笑，我也笑了，那姿势跟当年一样。
3 A; n. P0 y4 n# b; K/ P: A' \0 F然后我就该干嘛干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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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真是骑虎难下，身不由己。我是出于面子、出于人情世故而做的，完全没
* E& D4 u* a: l6 E5 W; d有过愉悦、享受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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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首先我是一个党员，我是有道德、有羞耻心的；其次，虽然你看我姐看着还
/ W9 {$ @, n) y* I不错，可一脱衣服，那感觉跟当年没法比，乳房下垂、狗姿势的时候跟晾着俩袜
子似的晃，乳头又黑又大，皮肤也糙了；第三，我们俩都胖了，一人一个肚子，
7 }& b" d4 }: ^* x办事儿的时候碍手碍脚。哪像当年，皮肤光滑、身体结实，干一晚上都不累。那
0 d7 H( {! ]$ h9 [) q真是：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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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g0 ~6 I' X4 T- u/ P: Y) a# x　　——承认？承认什么了？我姐肚子里那孩子真不关我的事——我不孕不育啊。
您几位神通广大，到我家西屋五斗橱下面抽屉里看，同仁医院的病历化验单，没
精子；就因为这个离的婚，离婚前折腾了两年，哪家大医院我没去过？

' X" F* G# e" `( z8 |/ i# I9 @　　——其实你们也不用为难，我看可能是我那死鬼姐夫的，现在科学这么昌明，
预产期算差十天半个月的也平常。你们不能迷信自己那一套。

　　——展英雄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你们还会检查这个？啊？这检查也太重口味
& C/ N1 L9 X- l  [, G% f+ k. m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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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六、宁国芙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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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宁国富已经招了？这个没用的东西！

　　——我的意思……我什么意思……我的意思是：他有什么权力招？那是姆们
; A/ i+ ~$ |& }5 p( ]受害者的权力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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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既然你们都知道了，我就实说吧……我都是被逼的，你们男的劲儿大啊。
: ]9 I9 F( a2 P我只能忍气吞声、忍辱负重，终于忍到了这一天，有您给我做主了！
  M. T3 j# Z/ I4 F- x
　　——说重点？不能从头慢慢地说吗？没有垫场直接入正活？不是我说——您
都死了这是忙什么呢？

　　——唉？不是说您是清官好官吗？清官应该爱人民关心人民为人民做主，怎
么能吓唬人民？

  q5 O  N+ x+ K( Z- ~　　——得，不用吓唬我我也说，我这一肚子苦水也忍了半辈子了。今天我就给
您讲讲我是怎么受害的！二十……二十三年前，我还是如花似玉的少女，《芳华》
7 s+ E$ t/ Z. g* T您看了吗？里头那小芭蕾什么样我什么样，现在您肯定是看不出来了，是吧？
9 f+ ^% t9 y( m! @: t
$ Q9 B7 E- W$ }; |$ y　　——不打岔！不打岔，您别急啊……什么脾气，不像个男人……我不是骂您，
* J' \. ]! j# W* T0 @, `: H& z我是骂……宁国富那个王八蛋！

( s6 H5 c+ r# u* ?4 d: w　　当年我那么美，那么如花似玉，不知什么时候就让这小王八蛋惦记上了。现
5 B/ x! P" u2 e  y1 w: \在回头想想，他真卑鄙，我真傻。那会儿放暑假，他死皮赖脸跟我们家一亲戚要
了台录像机，然后就蹬个破车绕世界借带子。你说一半大小子不看周润发周星驰
什么的，尽找些情啊爱啊的。那天我爸妈刚出门，他就揣着盒带子回来了，放还
0 u7 n' k! h- P1 E4 |7 b# v不好好放，先拉窗帘，说借到了文艺禁片全本《色戒》。我当年是个文艺青年，
  F) _3 ^3 J/ D1 i& O就帮着拉上了窗帘，锁上了门，一起看。
5 `: T8 O+ x, r7 v
9 ^. R/ b1 @" D! }+ r, i8 J　　等片子一开始，您猜怎么着？——什么中国禁片，它根本就不是中国片！里
( ]6 |( L$ H$ ^, G' D3 L! a9 m/ t" T头的人都说日语！！是他妈的毛片儿！！！小王八蛋还骗我呢！他说，因为是禁
片，开头先录了点儿日语教学片，这叫掩护。然后、然后……那俩日本人就开始
教学了。我先是一惊、然后大怒，心里头蹭蹭蹭涌现出许多英雄形象，我是应该
) [  e- ?0 G, q1 [学刘胡兰大义灭亲还是邱少云烈火焚身不动摇呢？我正这么想着，小王八蛋已经
扑上来了，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脱了个光脊梁、踢掉裤头就能强奸。

　　我奋力反抗，抓得他上半身全是一道一道的血印，但是小王八蛋色得不知死
活，把我也脱光了。我继续反抗，小王八蛋就进来了。

　　我坚持抵抗！我挺胸、我扭腰、我两条腿盘住他腰！

' v* h7 B8 U9 Q7 D/ }/ I　　——嗨，没事儿没事儿，您这么几千岁的老鬼了我跟您有什么可隐瞒的？再
说，他好意思干得出这事儿，我就好意思揭露他！才刚说到哪儿了？对，他扒开
( H2 m4 Q- E1 [, G+ P我两腿就那么攻占了我的防线，我疼啊，血流了一床单，但是我血战到底，我坚
* G$ M$ d- N0 P! U% F$ }+ B持抵抗，我扭腰、我摆胯、我夹大腿，我两条腿盘住他腰，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
硬能硬多久。

5 L; n' l! N" [+ T2 W" I　　——也没几次，我爸在家谁敢造次？让他知道了能把小王八蛋阉了！唉，那
8 P3 ?, l7 }+ q2 f- o$ A# p' k会儿真是把他憋得够呛，最多的时候我姥爷去世，我爸妈去守夜，我们俩在家做
, ?, N; \! O* \% C( y了七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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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我当然不乐意，我一直跟他那么战斗，但小王八蛋那会儿真是骚气，他
也能吃，家里没人做晚饭我就到楼下给他买的熘腰花，他一顿能吃三盘，然后晚
: p9 A7 B* @* @0 H* U上就一宿不消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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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q  j" v1 Z# V' X9 f1 Z  k2 N　　——哦，说后来的事是吧？其实后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，小王八蛋上大学交
了女朋友，就他妈的变心了，再后来就是我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小王八蛋带我出去
开了几次房，说是终于可以不用带套了——其实我以前也没让他戴套都是我吃药
  H9 f" v8 V! K3 c; b$ j——小王八蛋就是喜欢干大肚婆。

　　——干嘛不让我说完啊？我这碗苦水在肚子里藏了二十多年总算能一吐为快
% b7 t' u2 C# J( ^了——苦，当然苦，您听着不苦那是因为我坚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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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m* C9 p! m2 O; F- y　　——说上个月那次？十二月二十一号？这就说到了。后来我婚也结了，孩子
也生了，人也胖了腿也粗了，小王八蛋也知道廉耻了，不再纠缠我。他也知道不
7 S5 z6 s; o9 E好意思，绕世界骗炮也不上我这儿来，我打电话让他来他都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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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上个月清理低端人口出租房，他被撵出来，臊眉耷眼地到我这儿蹭来。

　　我一直不假辞色，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，日防夜防家贼难防，我
9 |+ h. f( G, M# m) b. t到底还是一不小心，让他花言巧语地哄上了床……二十一号那天，快年底我店里
" {2 J5 H0 }5 A! q0 t# i有两个人结账回老家了，午饭特别忙，那天好容易把午饭忙完，我累得不行就回
家午睡一会儿。家里没人，我就脱得只剩内衣，躺在沙发上，对着电视打盹。

1 e" `, k; O) n　　正在我迷迷糊糊、睁不开眼、快睡过去的时候，突然觉得有个男人压了上来。
4 K, D0 g6 f* U/ D我还以为是我那死鬼男人鬼压床，睁眼一看，您猜是谁？就是宁国富那王八蛋！
谁能想到他这么回家，还特么脱了个光脊梁硬上！我义正辞严地训斥他，但是他
就是厚着脸皮不下去，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，离婚也是因为心里有我，
还说他有一年没碰过女人了，又说什么他去医院查过了精子少生不出孩子让我放
心。我还能说什么？从前任的角度、从亲情的角度、从双方体力对比的角度，我
% B( g) b% U; X. Y3 o都只能眼睛一闭随他去了。……结果怎么样？傻了吧？让人家找上来了吧？把全
家都连累了吧？
+ R" |' L) Y8 Y& k2 d( U
　　——我完全是出于亲情、同情而纵容了他一次，没有得到一丝快感，姐是吃
过见过的，他不是十几岁的好时候了，更别提跟人家黑人留学生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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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黑人留学生怎么？黑人留学生是另一个故事！国家花钱请来的客人咱得
招待啊——再说谁歧视黑人包大人您也不该歧视黑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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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——什么？宁国富真不孕不育？我怎么知道？我就跟他这么一个人通奸有染
4 c6 _6 W& i; f6 c1 U% |. ?/ x  j3 R- c无套内射——跟别人约炮时我都是坚持戴套的。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……

4 D) i3 m& q; C7 n　　——您要一口咬定我肚里有个乱伦孽种，就是不讲理了，就算我最近约过的
男人里真的有我爸的私生子，那也是无心之过。

　　——要么是小容下药迷奸我？不能够，小容一直跟他奶奶睡，那几天宁国富
8 E3 l8 J5 g4 J* o: Y都在我房里过夜。再说我们小容打小老实，绝没有这样的邪心。我有时候跟他开
玩笑亲个嘴儿他还躲我。我冷眼瞅着他也不搭理学校邻居里的女孩儿，就跟男孩
儿玩儿——我都怀疑他是那个……您这儿有检查同性恋的机器没有？

2 I' ^* D' C4 x4 c* A2 x5 R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七、栾小菊的供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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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R; N% i9 E  `7 }- ]1 L5 d　　——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，再说我都这把年纪了，这种事情她姓宁的做得，
8 ]/ Y. @9 o/ \我可说不得。我早就看出我这儿媳妇跟她娘家兄弟有事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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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人家兄弟姊妹也有好的，但是他们姐俩好得邪性！没事儿老小声嘀嘀咕嘀嘀
咕……那小子被国家撵出来，非要跑我们家来蹭，我就觉得有问题，他自己有老
+ v* B0 X- L2 ~7 W- f娘啊，回龙观三室一厅，比我这儿宽敞。

! d+ J3 E7 ~! @- |: A+ l8 l　　我儿子尸骨未寒，他就来踹寡妇门了？姥姥！
6 z9 _3 L; A" A- t2 C4 o
! J+ s$ n3 O5 S) k( `( N/ u　　那几天晚上我是天天夜里到儿媳妇那屋门口听着，你们猜怎么着？

" p! \4 W& q1 Q3 w　　——我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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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别看阿姨看着年轻，到底五十多了，精神头大不如前，扛不到十点我就得睡
) y) G4 F# P6 ]1 M着，坐着也不行，坐着就坐着睡。

　　——谁打岔？你们会不会聊天？再说你们都死了几百年的人了你们急什么呢？

　　——什么？我自己的事？你们能知道我什么事？容容说什么了？

　　——嘁，小孩子异想天开、胡说八道，要不然就是被你们严刑拷打、吓出毛
  b" s3 Z* L& p病了！你们对未成年人诱供是犯法的！别以为你们是古代人就可以胡作非为，现
在国家管的可宽了！

　　——对，我就是提上裤子不认账！铁齿铜牙、一口咬定，你奈我何？

　　——你们不管乱伦只管怀孕？你们还看不清现实吗？这已经不是你们管不管
的问题了，这是我栾小菊的名誉问题，就是你们不管我自个儿也过不去自己这一
/ G* ~# X% {. d+ K0 ]% e6 }' y关！我就是这么严于律己、掷地有声。
" E- e! f: ?) G, l
　　反正一句话，我也活了半个世纪了，我就没见过谁干得过党，陈毅在你们这
儿吗？怹老人家说过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！十殿阎罗也挡不住共产主
# B, W' p# @1 l' x9 Q义光辉！！《亮剑》里的山本一木特种部队厉不厉害？北朝鲜的美帝国主义飞机
' o" C. ^! V6 Q) B/ S" x坦克厉害不厉害？四人帮造反派厉不厉害？八九年那帮学生闹得厉不厉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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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- i9 l# ]% K, u, H/ V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、包公的推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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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@' m7 j0 d' l4 J( v$ a4 N! p　　衙鼓咚咚响，八个鬼差押着四人一鬼列队上堂，鬼差分立两边，四人一鬼跪
在当中。
+ M3 C; |( J  ?* G- w. w
　　公孙策清清嗓子：「现在宣判……」

　　宁国芙尖叫起来：「你草菅人命！我冤枉！冤枉！」
2 D+ k' u, O& u, M
　　包公嗓子里闷哼一声，王朝马汉掏出绳子麻核，一秒钟就把宁国芙结结实实
捆了起来嘴也堵上了。

1 y4 l9 _# @/ o; V+ j' w　　包公皱眉：「我让你们让她收声……你们也搞得太重口味了。」他看看另外
. M" s& i% E) m5 y几位男女，都老老实实不敢乱说乱动。

　　宁国富战战兢兢地劝：「大人，我姐虽然有错误，但是人无完人，重要的是
惩前毖后治病救人……」
6 T5 w. V1 f) X
. C$ n, _, a! ~, @4 T7 J$ v- q; I　　包公说：「王朝马汉，还有麻核吗？」

6 }5 k  p: a' q& b5 _, p+ @　　宁国富立刻改口：「总之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，我的话完了。」

. F% z! v9 ^9 L: f　　包公说：「别闹，好好听我说：真相只有一个……宁国芙是无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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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死鬼腾空而起，欢呼着飞上大殿顶部，绕着房梁飞了几圈，问：「孩子是我
的？！」

　　包公说：「并不是……孩子是厉容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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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b$ G3 ?* X: @1 F) e; I　　死鬼从房梁上一头栽下，站不起来，坐在地上伸手指指老婆又指指儿子，说
不出话来。

0 y6 b: [; g* @2 a2 F$ G　　厉容被踩在地上，挣扎着抬头大叫：「我擦你妈啊你这老鬼胡说八道！」

* `9 {3 u0 B. C' L/ [$ J1 O　　一名鬼差上去敲了他裤裆一棍，厉容弯腰倒下，老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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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栾小菊扑向宁国芙：「你这不要脸的，给我儿子戴绿帽，还勾搭我家小……
2 A* ~  C1 M! K( U  J我家小孙子！」身后的两个鬼差硬是没抓住她。白影晃动，一个人从包公身边窜
& @1 z. K  |+ Q; L4 T1 [8 S上去，一脚踢中栾小菊的下巴，跟着又闪电般回到原位。

　　竟然是公孙策。

　　栾小菊滚倒在地，一手捂脸一手指公孙策：「我就知道你是展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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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说：「虽然孩子是厉容的，但他无罪。」

6 W' V4 M! k" O　　所有人都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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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死鬼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满地打滚：「就是说容容不是我儿子？！我就知道当
- g  Y1 d# {% c$ C初在医院抱错了，白养了小白眼狼十几年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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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宁国芙反驳：「容容就是我亲生儿子，我自己生的我能认不出来？」

* G( G' P$ |3 Q　　栾小菊说：「知道是你亲生的你还下得去手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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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宁国荣说：「栾阿姨你要相信我姐，我姐说了没做过那就是没有。」

: z5 F9 C7 j1 U. R& o! I　　厉容满脸木然，显然受刺激过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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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F- W  w5 x( @4 T5 g$ }  v9 o; }　　公孙策问：「大人，如果厉容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子，那就不算乱伦生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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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说：「这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，所谓排出了所有的不可能，那么剩
下的最后一个可能，不管多么不可能……」

　　展昭打了个哈欠，赶紧捂住，假装鼻子痒痒揉鼻子。

　　包公双眼微眯，不说话了。

　　栾小菊说：「到底是谁您倒是说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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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a6 ]3 Z6 G+ ]3 A& ~& ^. S) i; [　　包公说：「案情的关键，就在你身上。除了你孙子，你还跟他通奸有染！」
, i( ^) J& J! L' v- F, Y" o; E5 r, ~他袍袖一抖，抬手指着宁国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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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都瞪着他，像是鸡窝里进来了只鸭子。

　　厉容：「怪不得恬着脸往我们家挤。」

　　宁国芙：「不要脸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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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死鬼厉广州指指老娘，又看看老婆，瘫倒在地，白花花一摊，像是谁的双皮
奶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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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r0 C7 I6 J7 e* [+ x8 f　　几个鬼差都窜过去看，公孙策和展昭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包公，包大人从
桌案后面站了起来，逼他们俩还激动：「怎么回事？死鬼又被活活气死一次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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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说：「我看只是刺激太大昏过去了，老婆老娘双重ＮＴＲ——大人您
% [' [( A) l4 h/ v, m* m" H是怎么看出来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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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A6 n6 [6 a$ `4 G, N; `　　包公说：「所有的推理，归根到底，都是可能和不可能之间，排除了所有的
可能，剩下的最后一个可能，无论多么不可能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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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F* J; C$ ]6 c' x' {　　展昭说：「宁国富，你自己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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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F  h5 F, j# h2 T0 O　　宁国富满脸委屈：「我说什么？你不是说什么乱伦怀孕吗？我跟栾阿姨能算
乱伦还是能怀孕？我们一没有血缘关系二不孕不育……那天下午我喝醉了，就在
0 K1 b# {5 N  g) M* A微信上给所有认识的女的发色情笑话。只有她回了，我们聊了几句。我说我喝多
  s% L  j( p/ ~) M0 B. x3 E4 o了回家早，她说你等着。然后她就回来了。然后我们俩就……亲热了一回。」

　　栾小菊说：「我们俩都单身，也没血缘关系，我们爱怎么着怎么着，就算我
们俩结婚，谁又敢反对？」

8 N0 c! U$ c- B0 P0 {" ^. Z3 B9 i2 @　　展昭看包公：「大人，这俩男女虽然不要脸但说的也有道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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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w9 L* i: a# ?　　包公问：「你说你发了微信她很快就回来了，她用了多少时间回来，是从哪
( `. H! I4 C& `2 L3 y) S个门进来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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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' y4 j# X2 ]1 N1 m' P　　宁国富愣了：「我当时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，反正很快就听见门响，
然后她就笑嘻嘻地坐在我旁边了。上身是短袖毛衣，短裙丝袜……」他感到姐姐
  ^6 F! C( \. p) H# ~# l$ F和外甥两道凶狠的目光，跳过细节，说：「反正我是被诱惑、被勾引，出于礼貌
才半推半就的。」

　　「很快就听到门响，但是你不知道是哪扇门。」包公说：「事实是，那天栾
9 A4 t+ y3 [# U( U, H3 G小菊是回来的很快，她根本不是从外面回来的，而是从厉容的房间出来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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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呸！包大人您别听他胡吣！我是坦坦荡荡地像招呼亲友一样去见他，却被
这色狼强奸。我想着容容在里头睡觉不敢放手反抗，怕容容知道自己舅舅是这样
1 C# F3 t4 P6 z1 I的禽兽、过早地看到世界的真相……」栾小菊抽泣了，说：「反正我一片好心，
想不到引狼入室，我就是东郭先生，我就是农夫和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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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你别打岔，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。」包公说，「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一时
许，厉容在卧室内射了栾小菊；两点钟左右，宁国富回家，在客厅跟栾小菊发生
关系；不到三点钟的时候宁国芙回家午睡，宁国富又跟宁国芙发生了关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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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堂下一片寂静，四个人八个鬼都长大了口，两眼发直，陷入迷惘。

　　地上的幽魂厉广州坐了起来，抡拳猛捶自己的脑袋，然后再次躺下。

) i% y. q7 i" \' l2 Q1 J. D9 ^　　包公同情地说：「确实，现实太混乱了，还是昏过去比较好。」

+ y! _+ E6 {* `　　堂上展昭问：「大人……什么意思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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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问：「也就是说，宁国芙怀了儿子厉容的孩子，但他们母子并未乱伦，
, J* n1 g. L/ b是宁国富把厉容的精液从栾小菊体内带给了宁国芙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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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公说：「真相就是如此，他们都是无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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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n' `- [) q+ z3 l& N　　公孙策、展昭和众鬼差一起拜倒：「大人英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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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]( h3 L% Z" T/ F! m$ M　　瘫倒在地的幽魂厉广州颤抖着伸出手，戟指点了一圈堂上堂下的人，想说话，
开口喷出一道血箭，再次滚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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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儿啊！——你看你把他气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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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他对你的丑事就喜闻乐见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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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其他四个男女吵成一片。

　　包公说：「王朝，将这几个龌龊男女放了——要吵你们回人间吵去！」

　　王朝说：「大学士有令，放你们回人间去了！都跟我来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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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q* I- i6 m* p1 T/ g# f5 R9 z9 k　　栾小菊抢先跑下堂去，宁国富追了出去。宁国芙和厉容同声啐了一口：「不
$ z2 F9 e+ }- J4 O8 Z, U+ r要脸！」两人对视一眼，厉容伸手拉住了妈妈的手，两人向包公半鞠躬，手挽手
走下阎王殿，下台阶的时候，厉容看看妈妈，又看看妈妈的小腹，宁国芙脸上一
0 F- G; n, v! y9 w) I. A1 {3 M红，低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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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公孙策问：「大人，您就不管了吗？可那孩子仍然是乱伦子啊。」

　　包公一拍惊堂木：「老夫活久见，淫欲满人间。有情皆变态，不孽不是缘。」

　　展昭问：「所以呢？」

! a/ G3 N3 u1 K4 j　　「老子不管！」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完
! {+ m, c5 j* M) \) d, Z

oucpaul

我刚好要去包大人家里做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