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) r( @$ B' M- ~; z  k% q$ X- ]; p2 M    十三年前
7 n! ?# O( s+ Y! {( w& M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- D1 G" n* C7 i1 Y2 F6 O! Y# }* N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* w2 h% ^0 L1 o9 X8 q( M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4 u/ R/ e9 o% \, ^) b; t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6 Z! |2 q; F: P9 O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$ c& n! _9 w6 `8 y1 J( Y3 d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+ E  W4 t5 M2 h2 u! }: Y& O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' u) a* ]: ]$ a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& D- T5 \* W2 K/ M1 [9 @0 W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  l4 L& v# q9 q" |8 u9 t; L- i! n& u
4 z- q6 @5 ^0 }% ?, y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, g; u) K+ \/ L, t7 J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& ~0 C5 S. H0 }: @# m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- g0 ^2 s3 X6 @+ W& l; j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! m. ]) \0 m" u! r: ^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0 E3 m$ c- C+ t+ Z
6 o% C8 j5 d# O  f7 U+ X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* X- P! f3 f( n1 G! B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! s5 k6 }0 x. T# G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: g+ O$ z, ~$ O3 D+ v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1 G" J2 ]' I% v* \) r8 p; u3 Q2 r
9 y' u. y5 `$ t! W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5 v6 v) m( K" D# L* f! d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' K( L* m4 B/ Z$ B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) Y1 }+ k/ M( r7 {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% J/ ?1 u* B$ S  h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. O1 G2 j! J! [3 x& ?4 k
( ]: m+ b! n( _! I3 f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. L3 t4 g# |' i, D: N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* ]: W6 d$ C9 u( G" g6 h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' g) J1 z1 l' N* ~6 f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* Y& A4 L6 _6 y, ^9 G9 w- u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, Q+ x' @$ @- g5 n: E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' T  z/ \3 p! c: u9 i. J% d. x% a. d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( v: N# X( `& S1 d" u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# I" {; R4 Q7 @* x2 q4 r" b
; a( z, ^% J$ d! ?7 f7 X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% L9 p* b7 F* S$ y: g5 b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- ?- P1 D6 R7 M4 a" j$ p0 [
7 v; ~/ I6 l% N; Z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$ Q! {! V  \' X% a' |7 I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+ T7 P# q( w9 E% Q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% ~+ g. t/ w7 h7 \$ ~3 {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9 R0 E6 e3 G! p" h8 z/ i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+ P( Z8 W9 G. N. e$ p1 P. K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/ ]( N/ p$ z! L- Y$ J- _3 f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/ k6 h4 V) P9 y" o" K5 f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# m2 ]9 M+ [5 W2 }5 c" y/ v) S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8 F8 i+ R9 [0 K" m  s4 E, M
. p9 i6 c& a% Z: |+ T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3 U. C% s$ R, n/ ]+ z! {" a# z  \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' R4 P) G- o2 U0 v3 H; `$ F  `4 j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; T9 K: Y, d; A) B2 p: m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5 h/ `6 z/ Q: n
/ H; I5 V: y2 p* O7 W) _. }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0 E9 ^' x8 \' S5 x# f) Q- d* ?% s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0 c4 `/ ~1 A3 S( a5 K8 k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/ r3 ]; J) v2 X5 O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8 \, s( N6 r( N0 p+ C+ c9 a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2 }( \- r* _, i0 d6 \/ X  R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4 k% T# h9 _/ F; H5 C5 E. Z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# S8 o4 z* T/ k! X. V2 [2 n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$ q: O$ U9 Z8 D) V2 ^% Y$ ^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$ }5 o2 @/ M8 L. _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0 M" [8 E. j2 c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4 G$ l* _$ g6 l4 Q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2 D- @+ l. A6 o  p
7 _& v3 {" M! P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( l# [' ?- J" T; a: c% J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4 o$ d* q/ w+ D* M速之客。
8 R# q' B+ p+ N1 {8 j; v% f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4 ~/ j3 F  W( {1 K- ]% b* T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+ Q) d; \( t6 D; c. u# C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' |- j& @5 |) s, T  J; D
; W8 u. x, o9 p& s( y3 G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# {, X( ?9 S7 {8 w" Y$ S4 P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% ]  A/ F+ @& w7 Z" r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( q! ]3 Y: |8 ?0 E. j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& J' Y: A# y  a8 j/ A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7 ^# ~' Y% o3 I2 E$ @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. ?; C3 c; z" u3 L/ ~7 @( Z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2 f9 t2 s' s; J* F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) W6 [  q+ H' U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9 w1 z1 O7 `, A3 j% }& @西啊！”
& ]7 `- _( m) f! Z' g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: |- O' C1 @5 Q4 q+ B7 a6 c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5 F. b5 R. C6 L7 [% c, c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# X1 @' F4 g) w/ O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" j5 ?  f% n2 M: b# ^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5 C# T9 _: |1 j* B1 G9 I  n) K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# Z4 V9 F* J5 r8 i7 v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, L2 z0 q7 ~% @
7 F- d4 ]# O. ^5 [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5 Y) o0 T" s& T% ^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0 m! @7 c- _$ Y9 Q) a# ~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2 C2 b7 O" u( `2 D: V) H5 ~
: ^6 @) P0 ~# t9 \6 g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; D# B, ~/ ~, G- m( R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; x( x1 U6 v# `8 p. K7 R0 l$ g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% @7 e4 E5 i2 P3 m3 f6 @
* q7 [; l, ?. Q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; M, B5 `) c. I7 E, o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. d! u1 e* W% ]  ]
5 x9 O  Z# ^+ d$ D  i) t$ w8 N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0 P) u# ?- @' h6 C/ N/ E7 J" k5 T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6 {) q( J6 f& o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- Q( a( k$ X* T1 ?" N  a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2 _, h; s) I1 o* G2 ?! ?+ t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- K: G1 A8 A. b7 }3 S% ~( g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* _( N2 v% v0 Z- f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- G0 v; a6 l) Y0 T2 l4 ^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' v$ B% Z0 n  A9 |3 d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% b+ P' p4 H  W1 o0 X; Y6 P' c/ n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, W9 E8 j1 P: k# x% p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, T0 T9 {7 |* g. g1 U8 d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' M: E- l) x# N
8 y, A" b" z2 d! M! T# A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" ^5 W; R  S1 y7 H  H! T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* Z% D5 s0 y5 C2 X( u. v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. V% r* |) H3 |  M& i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$ E2 y+ @2 R7 t) M' ]9 @: ]3 A% I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- r9 O6 L' T; f6 g0 F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  q* S+ \) h2 O; t0 m+ O. H6 X佳人。
/ G9 ]. O4 q5 Y0 D- P; q, a/ Z; v4 a
/ B9 N) n4 Q8 i9 ]3 {/ y$ F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3 F, A3 J0 S8 u2 K+ p0 I/ s: [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2 s# T  }" D/ Z; N8 `5 i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0 K9 M( E& o* P$ @. O4 D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8 k, r- U" v5 G3 w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: W% c; G" t, ?  p6 e& K8 l他到警局。

6 E  j% h% z, ~: a; R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( J) @6 b1 y7 p" x: v& t, b) q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$ b' ?+ r5 {2 r2 _: v) e# a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. O0 U- j0 u$ {5 Z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+ R; p0 _$ z5 P0 J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+ X% L/ b) E, ~+ C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3 x* _9 t) Y+ V9 _
% a' [6 b  ?7 R' g' o) z9 `; W, r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5 E2 B( V- |( J: \9 I" e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2 g6 d" P! _! a; f
# q3 Y/ y5 W- k4 k0 @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/ C0 s* `5 W5 E+ p& f1 K# h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1 T) u: n* X2 u3 c5 N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& I; W+ O1 X1 E/ |& J; V0 p! n5 h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* @0 \  c5 X1 l4 P  E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% o' I! F' d1 g
0 a/ g5 f$ B$ b) X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7 f. q' W4 k: n, x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. m9 G( B( X6 I; \) P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( {& @% q/ M3 m! O( d% b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+ i3 k/ |% u5 U; V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% ]1 w7 r' z' o$ u/ l9 r
9 ~- @, f8 O9 U% Y& D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- k# |* K8 }7 O
( M& Q' C' Y' t3 M0 [" Q* @' ^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1 w, V* s, X0 _  Q( f! Y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+ `1 B5 R" a# p* }2 q. N* @' t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/ A/ j1 Y5 y/ J妹么？”
; ]6 Y& e) @% z  ?$ k2 r/ U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& c- L1 c/ G3 {9 a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! a$ A2 O1 g; _$ t! k  w; j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8 g$ D& f( i  i* }" b; D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" p9 B2 D9 m3 w# G$ H1 |. r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: M2 V0 n3 I# C7 Y. t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0 d& r. o) f" S' T6 Q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) u( H6 [2 x4 j) t7 u/ ?8 O4 l) X
( _2 S3 S! d6 X) h3 H+ t0 [1 v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+ J1 A8 F; G$ J9 b' \8 V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0 c4 ^4 ?* V; m% Q  F+ F" x5 V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, t  p# B+ y; T! H" K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) I8 }' `. M) `" \5 J: u  R( _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9 ^1 T* Q6 ~0 d. a) V3 A; A3 y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; e0 a/ ]* Q" U8 [1 N" e3 t+ t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; V! H( I2 J' Z+ I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: a+ }3 T. n- }: |3 z7 ]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2 N2 ?* E! p* D# J' Y    现在
5 }: N! {# f- F* }  p% `# A
' X# c' f7 v5 e) n' y1 [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' H5 {  }5 H' M0 V3 E- m( d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# Y! w; B7 m& \! t+ s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! y! q( o# R% [$ ~. U' G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6 k& `: w; I5 v道。

) M8 [/ S; T' b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1 Y7 l! p/ E; V: Z3 l) K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: l; y' ^) Q4 y! A) W& t0 j0 a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$ e' c, z0 X3 e$ c/ \- d4 E$ c! X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) N6 j7 n$ |4 t1 g9 p
. @# J. O$ X( {( U% S6 C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7 t: P/ `! l& R9 ]9 J, {0 \) z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* C" n$ ]# l* ^$ a5 z. q1 C) \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) Y2 e* g5 Y4 J9 b) t) I: ~) u6 z
" n" [2 s  S) O# ^& t4 _$ @. @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4 b: W0 f# \' k; g( a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) t* v$ T2 [4 \4 T* o8 E6 M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2 H" X& y8 i4 x! o- ?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2 q  M9 ?) L6 ?0 g2 z
; w0 l. N/ v* c! a6 x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3 d# _8 y9 w, s6 V$ `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0 z. X2 Z( ]5 W4 l2 `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% {( ?& |  B( M- W4 c1 h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" A. i+ G7 j6 `* W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+ p. |' z0 h& h0 X( m% d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$ a( K5 o' ]+ B# k- C# G1 U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" B9 _0 O& R8 h5 c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+ |. ^# J2 J- {) w; }. m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: G% Y8 {- J! b! \, c$ ^( ^$ g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2 \) W5 \: Q9 q4 m/ T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5 E, ~7 k" K+ Q: p5 h2 u
4 J1 C/ {* N0 D8 R. _# h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+ A1 G" O2 E6 t; ?3 [; A4 f! O院么？”
  A& a* Q9 S" d3 e+ i7 ^9 o
3 W- K6 l5 f/ X! t5 l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. b* D; f1 \- g- c/ f  J' b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" W9 A# [, O* ?/ r% q# ~不用想。”
" S& B, ^) ~; o7 N3 I6 a
0 Z6 F# ~( w  _- ~- {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& e& a+ X5 V2 u, ~- G8 W% M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+ J9 i0 e6 z& Y3 e1 ~5 v! U
  n. ]( Y' _/ S2 V" H: E: y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" Q! F% q9 ]! w/ v. P. e, q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0 r0 ~" j# N$ q% p3 d2 B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1 ~* a) g2 \+ n9 p% Z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) d$ ~; Y7 `' w7 _1 P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8 y- i/ `- P; G# z' A  O! ^  s
2 v( L( z9 E2 f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. }3 ~1 S0 {8 t5 Q6 A  j完。
9 y0 t! J7 w! V8 k0 C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# O1 w$ U0 K: ]  a9 u8 V. {' h+ g' u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% A: t- r8 k5 t* l& o3 O( t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8 h+ b2 u+ J! a: @' \3 \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& D/ A4 U0 X/ l  H4 L- l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6 I" ?1 ]( d! `, N  `, u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5 [7 o( [$ ?# W, n# t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2 T' H! V6 n* o; _+ E0 G9 @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. ]  @5 y, d+ P1 U/ l1 I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0 M2 a. g: ^! m& ^/ M3 n" s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% W; _( P2 j( Z3 g! A7 t: C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4 n5 I, J" M5 Q3 y& d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* G1 [! @' a  l6 l6 U& v+ [- T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: t% w$ E' t: B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$ ~! H0 [6 v- j8 R- q2 r, l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. M+ M- p% ~, q% X/ s7 I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/ M' o8 @' ], ?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$ a3 ~' b5 T9 W1 Q& [
/ K; x, n5 Z% Z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' _0 e7 T4 C( ^! u1 }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7 Q1 [- V% x  n, F7 z) D: e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1 ^' t& c& G4 }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& e7 K- x0 V, ]  ^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# y2 c+ F- l% k, w% G& ]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: n) ~- `4 H! R+ |7 Z7 \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& x8 W0 B1 O1 \2 x. f7 b( j" Q5 h; t3 |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8 R8 E9 y. s3 o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' Z! |5 f  s! z" w! m% _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: x7 T5 Z" B' [9 r7 C4 a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$ w) t9 q, k5 _) n9 H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! W1 U- r. V* D7 J1 I& w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2 ^) N$ ~+ e1 ~  E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0 [) {* ^) ?! e- r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# @+ }: Y( q1 d: |
' m" u1 ^0 f& O( @) n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+ e- p/ H  O, s8 F+ @" O1 x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8 Y6 X9 C. {% Z* P" }2 ^4 m外一回事儿。
4 M# \) N6 P1 d3 X3 D% }
- c+ t/ [$ j# S# {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! ~; C$ v  q5 \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0 s2 T( l2 `" D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7 ?" P, ]+ Q" h# i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& ?3 a1 i4 E/ S6 V( x8 f: N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9 @2 N) v7 i7 e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8 F! m7 L. y; H8 t( C" k
5 f1 b) G# n) b6 L7 E6 h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$ d% C) z9 [$ v2 k* u  h1 \' a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$ D$ v: B1 ?3 F' v
/ |* e) k+ f, b7 Z4 `$ B# T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( ~) Y- o! D) m8 d5 w! n! ^6 |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: c6 v7 b# [, l6 p7 D
8 f: G+ [# s/ b4 a! ]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7 x) S6 @4 G/ Z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9 }2 {4 _; U& n9 u! C$ h4 \4 I0 v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" Z, X8 R4 D9 n/ Y6 A/ o4 E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, A3 c/ R9 h/ R1 v0 Z. V0 W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+ _0 Q3 F. v- @5 _- P- H% v
/ f1 d5 v" w( B8 D& E8 f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; b/ X& i; A( f9 t' Q
/ r( J* @6 p. g1 Z/ [/ A- s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2 M5 b( s5 I, |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8 ^# D* X; I9 h7 T) B8 J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 I0 a6 y4 T8 @) j2 \" h' S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8 K5 A& R  q0 E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9 R  J0 o/ [  _, a. m9 G/ O( Y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& p  w+ |8 A9 w+ m) j! L) }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9 w+ z. Q' N7 L! L" s* j, G8 Z5 F" u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+ W# R# ?) `8 D4 U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3 i3 f8 j# m. }% u/ i0 j4 L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/ y* H) ~+ ]; v  ^( C" M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; {7 r' A8 O8 c) Z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' h0 t) W, _3 Z, g7 ^% T& P2 D9 H
- F# v. R! y  C8 v+ S, O( X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$ U5 w4 Z3 A" e! {$ X: l6 b% J; h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- g% b4 y$ f( v/ x1 q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5 q% B6 ~1 r; ~' {* `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7 D$ N' E5 g6 S2 N! {) r* m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% ]% W% {, @1 i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6 x5 p3 D  i$ T* {1 h/ s: i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( u! R0 ]  d/ {5 v2 t; w+ w/ Y- O
0 z! @( a% K: w+ g8 V   
2 t* h- L, Q/ D+ g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+ U: z* G( i  f* v6 V$ ]/ C: ]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* I8 C- r) |9 b) Q9 M4 D* k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1 q8 v) N* }: h9 k* }8 W, g3 \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; x; b/ [) P0 e/ s8 z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- L0 ]  \% x: O# q0 X& w% i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$ w. [% X8 M* W: ~
3 Y# X$ I" @6 H- x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% D6 W& s2 q% S2 R0 g" K/ Z/ u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' o- L& ]7 V- C3 T) {
% }% R/ M0 z& I( g8 e0 N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" i- ]6 D% l$ m0 ]2 x
2 D5 Y2 Y8 n* m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: R5 H) g* g( `' X% J7 L- v* v+ D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% ~- q2 x: a% M# @/ f: m% E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2 m% e1 ]6 R8 \* i. [( K% {3 k' J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( g) e, i1 v8 X4 n; J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# B* q; Z7 ~: Z  U飞速逃离。

1 _6 z6 ?0 r2 Q1 K5 _/ S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) _- A# `2 z4 ~: r; R7 E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( S) t6 V" d/ R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2 t9 U9 S. M8 V% c# @
5 p, _1 d0 |' |3 q/ ]3 y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3 Q) ~( k+ y" J# \& U5 K/ N8 f5 S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+ x" V* w& Q( A& n. S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- ~* W, f! P4 r+ _
* _/ I. u4 ^% Z1 q( @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- {+ A1 C; T' S% L# R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) J5 l' n& ~) @! U" ~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" u, g) D. w: q& k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9 ?. j. W5 H  e0 p6 {! ~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5 {, _) d  j. i: k  L+ z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% l3 Y7 A) p6 l, `% a1 g4 B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4 t. o( |+ ^9 y- L- W' N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+ C/ O& \2 H! o# x+ |0 \4 M. O' l  b2 W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* K2 S4 q* v" T+ ~* ]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, M+ z7 o/ \: B1 ?* l7 a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) ?7 H1 Y, Y, N7 k. g( C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1 {1 w% C9 F7 e# m7 y' a# ~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5 Z, X; Z# S! c! }
9 g4 ~" ]# {* g" i' m" J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0 g2 r! J" s( x7 y1 q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$ x2 [4 A( h$ ^3 u
! e/ U2 l3 E3 u% l$ ~5 J8 Q" t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9 r! k9 O9 O% F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2 @8 t  Q1 K8 w* Q4 p4 C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( Y) ~3 J! o- m8 @5 V2 @' E5 b0 ^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$ t: e" w1 x% ^! i$ H. w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+ Z$ S" B, u) v* c5 c! U+ Q冷峻吓人。

( e. O" n& }5 V2 k% n- P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% ]) w+ q: [1 j- L( i些脸红。
, j0 x' a: K# p7 c
' B# C5 D7 g8 B4 |, y! a& |/ O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! J5 ?' I. ~7 T8 B( P0 o屋。
" l9 k0 Z. U2 O) G# W
* n% q1 p, k, l3 j3 M* M: G; F2 j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* p# Y' B8 b6 X  D* s6 J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: A5 s0 {' T& m6 u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. r$ ?5 [3 Y; b# E! c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8 ^  |' G+ n. a/ ^9 _' w# N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$ {& ~0 d# D# w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0 v$ @1 G- u7 _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4 ?; Z- ]8 Z2 N. G9 C: _- W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" S7 ^0 q. t' K, S3 [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( t- K+ Z! j3 d" h
3 [+ n# ?' F7 ~3 {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- f  n+ L  n0 K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7 L% c7 d. c/ }  u; T$ S# Z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1 k5 i3 O5 F6 k' }/ v/ Y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# r8 S( C: ?( R! m4 [0 ?& |" I3 S& x8 |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, z1 ~- I1 M+ i2 u0 _3 ^$ f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0 K. q( {5 l% l6 N, u
( F0 B1 P3 d; z: y. O# p; t  e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) Y2 T4 S7 f/ w1 E' G! T9 ?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, h; T& c% i" Y/ E; _- c7 Y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8 E4 x6 U3 q2 {* i* ?6 H9 h! r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" y) D$ b& w$ A: O) W3 o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% ?4 \5 ?2 A- @8 j5 g, d5 h4 u9 p
. o9 A9 [, d2 G: Y6 b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+ P6 U0 x5 |2 @$ |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4 b% J' h+ c1 S3 [$ @! _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4 |. G7 W" ]# A: h% ~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! v( N! ^' K& l* i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! M. s2 w) N) X% K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& E! F6 `) E# P* a2 _& h( N
5 J( O' _) z/ v- g2 K% ^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) G" x$ r( |9 L  [- B6 {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8 i9 _- n. h& O. x
* W6 l' ~5 k0 U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+ w, X+ C  d  R5 ?8 y) ^: r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+ v2 H5 }( G# v3 k& r, E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- A2 A& x8 f9 |, V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" P4 e8 @, ~- c! T. I& B4 D0 w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, l0 h2 @, K( W. F  x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2 w+ l) D8 @8 I. @. b& x2 Y7 T  F- ~) P
' P2 @( E) Y8 u7 }0 [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) @& ^( L; |3 m, k9 b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) H1 I& }1 T) E+ ]5 H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. @+ Y& ?$ J" [9 r) Q. I# W! G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4 F, r% \$ j" U2 _  i和沉稳。

: b  h7 C3 ]- p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1 P6 h& Y9 q1 M  N! a  b# x0 V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+ S! P7 B% T% w: k( x$ |/ x- c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: E0 Q* Q: e/ U, Y  \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$ o! y, @" N( @3 O/ U8 _5 d, p6 l2 g了一声。
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! c/ r" J0 ]4 V8 L: F' U! X
) o9 D$ p7 D6 E7 |1 a5 Q# `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8 H) M2 \4 i1 W6 N# P; t# ]0 o! ?0 \. W: U
% q( F' P1 {) Q, b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! `$ J8 ]* a& p1 K7 u( w. g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6 g. X! L2 z; A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( l5 x# e) b  M4 S8 Y3 v  N) B柠檬。
. C1 a6 i9 I: D; f9 C! n% q
% q% [/ O1 o: g. e# E6 x4 }$ p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0 n6 t9 R1 d5 x% a% c4 R
9 w# L: K! r  o" M3 S" C# x* m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3 g0 n7 t4 v6 }6 c- Y: j& [" V, `, t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# i  r$ Y5 @$ C1 c1 c1 K( \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! A5 W4 z8 R( N; |; N9 B( O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1 o0 G* F( Q% Q! V5 q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; E; m2 Y/ M0 n8 q2 |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' M  u2 Q- B) |* N3 P. ~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0 }1 U2 n9 L0 R8 j. d! p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7 K, ]8 Q4 |  Y- C4 d! A8 d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+ W8 R7 t4 n3 b1 t0 @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7 t9 ~- O: o- _1 I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2 A2 d" K! r, Z7 k$ {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1 w. B5 J% }8 g* n/ _7 ~/ ?3 ]2 ?. \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* n# F" G/ c/ n* y, c' e+ J
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; H' |4 w& h8 i9 K8 G+ W4 c' a5 |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. b% j" U. \- B' z+ y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7 g. S% ~8 ]! C( T7 ]! E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/ \; T. C0 s! n, D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8 b& h, @* F$ }5 g; e# m2 a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2 l3 [3 A$ I3 `& k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6 \3 p- x. o/ ], g+ z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 ?/ s4 P: A" l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6 ~( ^1 C( f9 i/ w1 c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( Y& s8 ?. Z$ N1 F( [- a- y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, k$ \# c5 v! n% p* C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8 [' V7 B7 _% y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% D' x" i7 E) r, e; c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' b" e1 }6 p4 _1 B4 O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0 ?- Y$ l" @8 V6 U$ v+ I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8 d( j/ c* u) u# e8 H, D* w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( [" {* B# g+ p( U/ x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- e6 d. {2 H/ M! Y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) d+ n* y8 V6 l5 w% A. a
. `4 R" F: B+ k2 k+ P2 m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7 z! V( |7 G0 z3 y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0 V3 X( `; J7 p- f8 r" I( ^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. z. J2 Q) k  X' a' y0 p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  [; Z7 Y( e( i0 i. F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/ k, S( q8 [* v, S3 C! L+ `: p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& r5 X0 i' u3 W1 n6 M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: l/ p3 G( y! S7 J: X. c: y
& V# d7 e4 o7 L2 y5 T% W- h/ @" T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  ?6 h3 [( T# R/ |% l" U% [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; p6 x9 W: j$ I8 L- d, _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, }: s, B! h: Z) I; y! S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) B$ r' W. k8 l
7 f6 A$ C$ k5 g% {: x  W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7 {7 V+ p' Z5 G! |0 ]1 i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) a* p' c- ~: F5 D$ Q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# Z7 T) a! b. _# v' ~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8 a3 a( K) l5 H# E. `& l+ e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# `: ?4 H1 M6 v5 n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# n4 K% k% T0 z, ]) O1 V3 ?, i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, j# i) s1 r# [$ |9 X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. A3 k. }0 ^. ?2 j, [; a  w2 S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; |( Z' j5 L/ K- Z' y! Q( ^) Y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# G' v& F; d8 Z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  l: S* k/ d9 N# U- B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6 K0 H, r$ J  s' Y. }5 U5 N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! D& B. ^8 e# f' \: f. \. t+ G5 u( K% F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- Z+ \5 W4 ~" }1 K$ p: {% H7 M$ A" ~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" V* p. O' B! z! `. U& L! N) J来。
8 W1 L7 j  f* Z  Y
+ F9 F' g6 s% e; r+ r' i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8 |. ?. P' C% A4 X% F7 U( p- _; e/ V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8 |& @/ b( p; y6 Q/ L- d9 E$ O9 F. ~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9 M- P# C* Q5 c) d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4 P4 A1 {- ^3 J, k. T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+ p3 Q7 R/ J: l2 E% G6 E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' |1 W, b" b. Z& E5 K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8 ~0 z, ^" D' a% j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7 o9 q4 H/ r1 i) D; @# B/ S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- X7 K6 X/ r* h- ]& @
0 w0 n) i  _# P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/ g) _7 A. u3 n% z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9 |: Y% q) e- b4 e( d% U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* G6 u% |: F' K$ S+ P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. T; I  O3 s& x# T3 N7 x! G: i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1 f9 d+ o5 {$ R3 [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7 o: H4 `0 c. E5 J/ z- U0 A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# [( V& d! p  n. B- q( G7 L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. ?9 R8 N( U+ e" g1 H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6 A! H( z4 @- ^5 l( i! L" L* O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# t% D$ o2 }' n* V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. a0 c4 N' {4 C0 Z% d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( @+ F( X8 P& R6 i1 L
6 q; v% ^" i/ P2 [. H8 E& x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5 i+ A( L5 i; z& Y. T# _$ p6 U
& q" E) _. f1 V( b" D% h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9 Q9 {- y) {( e$ F- N6 }4 F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& _4 d6 A  r, q& [1 t是处女么？”

: a% M3 L! m. G& v3 e  t1 Z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% W* L/ F9 Q- b/ P$ h: Y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# v( K9 y  g( r! a4 K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" R9 S0 F; B) q' m: `" C; Q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* R* b1 _. I, E& k0 m
, I4 \: J' G3 J$ D" f2 T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* x) D/ l3 Z) t; C8 s4 j
/ J1 [6 ~4 z6 {: P% D9 J    他是白痴。
3 ^' `  q& U( L+ s4 H( Q: I: Y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, n& ?1 M. A- U4 v- D2 e- G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1 \  c9 E. s1 b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) {; G% ]7 q0 d
1 Y' i0 M& F' {8 h& s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4 q. }4 b3 m/ X0 h! k. ^) e  d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$ T& d; c# y' m( S8 x& P
" ], O) X6 \% y- ?( ~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3 e/ o8 J4 a; m* R! r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6 m$ D+ ?* d8 C" P3 X. |$ v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( |( O1 g( r1 {" E+ z4 N5 b8 L+ l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# ]) m' B5 S- R' r3 C7 u# M
& g4 W, U! A# [6 ?% a% P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3 W3 w: b) f# H: V, A5 B: E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) C. C, b5 l+ a6 f& X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' n+ |* a" Q& y3 Q8 X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& g! q, c0 E9 y3 w+ @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% E7 H: v' Q& S: Z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, z8 e- B  E" H; n9 o9 V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% U  O; s- @/ j6 Q* Y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; T! u2 _  s- v7 Z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1 b1 L: F- O$ `. [/ ^! e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( Y4 Z6 _6 M( f* X6 v* ?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& R- E& r1 X! W; _& C% Q. ^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4 T' [$ `% ^( \; U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6 P  a: v( A: t7 _3 q* Z' G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. M/ f) U5 V- l: T8 M( E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) V% e/ t8 {& M1 c' N
* s  g: X) Z9 o' i/ O  Y0 n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% z2 I2 D% d" r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8 a8 T7 g8 \4 _$ O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7 y! h* D! d- P9 w6 a5 o3 Z8 ~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. {9 y- z3 n; ^( Z: O$ S. X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% B$ ^) v; T& _- H* M
) L! j' Z$ H1 b" \+ U1 ^' \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- [9 X' _6 M! A9 U, R' `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- h5 c& [& ~. p7 l! ~0 d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: c9 I" D' J* u/ Y, u7 m2 b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( K4 k; I2 g) v2 S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. {5 I, c, [5 L
3 W# o" M" `! H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& U8 I7 ^7 m4 W/ {0 J" z& ]2 l
* \+ Z8 b0 ]1 W7 S: U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* E" {6 Y4 w: K0 c$ u1 e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0 H* h" F# k. m* M" t
/ s% o6 D8 c: ?: h0 F: l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+ {, K3 Z% C; R: K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$ F& T7 C; k6 n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& Z; A% y5 A6 {+ `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* {$ S& t# x% {* Y% Y
    “还好。”
8 a7 _8 j( t2 I5 d
- ?' c5 B$ g" s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0 d9 c/ t+ w; d4 S) D1 e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4 p% W0 v5 a+ E: M! y9 Y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4 z$ z! V6 [7 k+ l+ L# R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! D: k& b$ @4 N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9 ]* s' A8 d4 B1 V6 F- @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3 S3 q, b1 ?  |* E! y( f. v6 l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0 A' A% ]/ q  {# T: ^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* D" A! n- n7 l7 M- g8 ^% n的轻轻落下。
; s5 \! u6 f/ V: \. z3 Z  U# L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: t* k* H" A' V8 _' H$ p! c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5 z2 J8 E# W. d8 U5 ^: R. R- C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9 b) Q$ ~2 ?3 N0 F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8 L1 J1 n# W9 O( Z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! @9 w6 [9 w* E/ R3 \7 U1 I& u7 B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! ~1 f( ]0 `( F; p* X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8 {; E7 B4 R3 I/ u' `7 a
    “看你。”
( m3 i; j5 K  o9 c
# ?3 A1 H& k/ k' R0 W$ b$ e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; ~8 F: @- e' h5 k9 o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2 b8 z7 Q! M5 K( A  C
! r1 h# }  S) c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! x+ ], C. I9 z& J) _3 f: Z8 Z$ p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7 B& X- N0 o6 w; c1 F+ A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5 }5 t1 {9 y1 [7 g9 {8 w: c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+ S' K3 e; e  J) ~5 [. H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( D) U- q( _* d5 i) ~6 d   
; J( `9 u1 k( q, K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. U6 }3 |! x3 q8 ?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4 Z$ E0 y' P- I8 G& {& l2 V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9 a* g2 B( L& H& d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9 N- e! b/ A" y: o& x( C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2 o1 L" ~: A" z' V5 C0 W; T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. H/ _# S7 i% @6 \  G" Z# N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* m6 c( K2 s7 w2 [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  v- Z8 U; ]1 M. f; Z
+ x7 d: f" n2 `8 }9 Z* s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) G$ B. X- B  _8 l( C4 E5 P0 ?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  Q* Z* a6 A) N" m4 P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3 {+ j5 R4 ?6 e2 |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9 V7 Q& H% H: M) y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/ g& c4 }2 {  _# v4 V3 r  b3 c
- k& n* y! r8 O, @5 E  G- {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' ]  b; ]; @  J3 G& U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7 ^% T! ~7 P6 I" w) b5 q6 R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* o. J& I: H, V' u) f; L% S- V+ e    现在

# I6 @8 U" w9 }" [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# a( W/ _6 e" D7 w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  S6 K9 M7 g, o) I! \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2 ]  \3 e3 H9 }4 f$ @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* S5 |( G! X& E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* c/ B7 T5 h9 z: y4 e3 S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( a- b  h+ |$ }. O2 p5 S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3 [9 s0 {" Z2 \/ p
$ T$ N) ^9 c; h. k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* v6 y/ U6 u; }$ s9 l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  N3 q8 Z5 g' N. ~8 ^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4 A0 i7 n3 U! G' E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% R1 q/ }7 P: w- y; c' H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5 s: @, v- C' e2 q' R. P" g: ?, U) H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3 N, U' a1 {% y) U! l$ Z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0 `' E' ]$ O$ K, p- N0 S6 V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% h1 Y" K' ~+ c4 u% o
7 j3 x% @1 q$ b1 K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* a( {  D" R7 `  x+ v9 Z) t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: D- `# N. x7 v2 P6 C: L! Y5 w7 v
5 l2 ?- e  @+ h. `- e; I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8 b4 G* S" L2 a4 P" D2 s% n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' D9 Y7 m2 h9 y; E1 K! m$ q  n了？”

; q$ g5 S, W7 a: n. L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' G9 u( f. y1 x2 E0 ~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. F& h. r$ `, b9 f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  p, H/ R6 o9 M1 b" g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0 W( Y9 l; O9 r, `/ S/ e
& q$ j1 }" @) s* n4 q! F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- g& y* d$ D/ x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, s3 a: S! w$ c( a, o) z. u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7 c. s0 C7 f0 e4 C/ h' ~; w
& O1 |/ _3 C2 k3 }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6 I0 \- l" @) j  Z5 {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, E5 ?. {9 E; V6 t7 i" b
( Q9 y% `/ H5 r' ~3 f1 `1 b* t" |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3 i' t* l7 ?3 `. I1 Y. [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3 \# @& E' t4 Y* w6 \( L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0 b( D. Y' S* R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$ z4 Q2 o# x: x' c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. w- {* O; f- y0 \7 }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( L* F) _, Y# R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 ~/ N, F9 @( b+ t7 B0 V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7 Y3 ~, \# j5 n$ Z% _0 M- {$ ^$ [% y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( h2 p4 T. Q" \% u: {) A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) v+ S3 n8 \$ `" f& z
* ]& v8 M7 J) c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! r2 \+ h3 ]7 S) G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# k% U, Z! o3 j  J5 ^5 E) c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# }7 T# _) Y0 B$ h的家门。
8 A. B- m: J8 ?* z" l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+ g* L" b  E+ m, `$ [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8 K* O# v' }/ g4 V5 A- Q* p% k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" O9 ~- y, Z9 W. _+ j. n# I& }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, {% ?" V3 O( J6 K% j& W% w; X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" u% H& l: S8 n& M: {8 ]& A: M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" b+ F+ ]! D  G, x2 m) g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5 `$ L, Z, f1 _3 G/ {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" p2 [) l& H4 E4 y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2 P! h; z% X. f/ ~9 q2 W- E4 k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( b6 D. c7 S  g( t. v( t% E/ A) P) T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6 t1 t6 B& c4 l" m4 a
5 y4 E+ v% l4 k; j; ]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1 ~: ~3 W7 {, {! m; C' X- }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2 ]5 s; }/ E& `/ g0 [' Y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. A& D! |. x9 J% M( X0 n( h1 `( W
+ E8 ~; b* P9 Y/ l" h% H2 j9 H8 y( Z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: x1 @- q; s/ q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, o- ~9 p. e+ Z
: ^, a) w, r% r# M+ O, w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4 Z1 R$ L, _) h) R% G. \0 i
: n% t# s1 y# \$ @0 A9 R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) _* c  l9 v+ w) a. U  Q- ]1 y! J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) U7 Y5 Z+ L, o8 Y, l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* d3 R8 Y3 R' I! ?8 g4 ~- X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. b5 F% r, Z) d# Q2 G
4 j; b" y1 {( M& U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8 n' q7 L6 l, G6 a: h5 {
$ _4 `2 c5 i9 H+ k) X6 a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6 }& b5 E9 A7 t6 B0 W
  r3 ~7 g9 ]3 \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. P5 \4 q/ |8 J* F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, b) \: h* z5 J6 s  z4 Y, e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7 A) h; t# c1 q! l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7 \9 E7 r) U. ]/ J$ b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5 |5 w3 W* n1 J+ e$ Z……”

! l+ I& e8 R: o6 R; Z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; k7 [9 O) @, t, W& M" p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* d" v9 f5 x, \# C3 l1 F) r$ |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; h* u+ p2 r& g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4 o' w0 F1 T/ V3 v) D/ t# m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' t, k1 D' Y& s  |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& b5 `1 ]4 s9 l+ c/ o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# D: E  R  h+ K# d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. c% j" m6 V% U# w- S5 R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# {$ M' i& ^+ ~/ ^
- L  e5 V1 f: [9 ?/ ]" [" A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0 @; C/ t! |* o; E! N' B- {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6 I7 ~  }. ?+ m' U  r# j3 i她的唇吻起来。

' p/ B2 b' ^, K! |' H/ w9 @6 q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; c+ r# Q+ ~# ?7 a  P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2 b/ z+ t! i1 ]2 r7 b$ `: Z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$ B7 V- ~( q1 \4 z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: n1 d0 d. }( d2 F  m+ H' s- ?9 N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& r5 V9 x* s  e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# E5 v0 o# N$ ]6 c5 c# ]: o5 D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# r, Q* i" w! S. F9 a* \2 H0 W8 r1 M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) g" J  v- V8 T/ V1 q( u7 ^* F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; [4 f2 t: o3 ^0 ?4 `1 ]& M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9 o3 O; e$ r, t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3 H% ^* a/ B5 A) V5 T. O  w4 w5 e* z
) Z) A% ^( y. f. t9 w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5 ^; F# U8 Q. ?, j, z/ ^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7 C( m& A) O! R! ^# X5 X; E" o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$ a8 k& ]+ I& M, z1 O+ \6 X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+ t* d0 ?4 j9 P* s# @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( B: t- [& l0 U
$ H1 `5 {$ o  w& c: i8 _+ G% U7 h6 G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3 g, v( Z+ X+ \; t( H志，还要！”
6 A% D+ _0 Y* B: S' ]; j- }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: F, ~$ r, [+ w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& x5 b! _: u6 o/ }/ L
, A! [4 }& \/ u+ _0 B8 ]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" A* W5 v0 J5 G6 h) R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2 ]* x$ b  d+ j' n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) E3 Q6 q! Y0 O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& H1 l7 U, c* b( F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; ?. Z$ V' B) L% g7 `& v9 C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! v0 {: r# {0 I! {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/ u& Y# B0 C) P( j
: b- H9 T- ]+ }0 A9 p3 v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, B+ B7 [  O) [. O8 H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/ Q/ D* r' D( I0 ^0 C1 P0 y& G1 X9 P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! F/ A+ O3 I1 Q3 I- z5 T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/ D. L. @! B0 ]0 y/ ]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8 u3 X' y$ R' A0 O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( P5 d7 d. W2 [6 k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; I# t' P  _5 E/ L( x, ^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6 x* D5 |0 C$ h4 o' ]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+ V: T) p7 Z' z$ O( ]4 L7 n7 D3 T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$ S% k* c3 f4 t; u7 c
# G& j- S% b5 r' p9 m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; @2 i) G( s9 @/ Y& L; W( r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+ N9 ]- W" [2 e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; w+ K; ~: g8 A
$ |3 W3 ~# z4 a( X$ }! D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; z% K/ D7 m4 W5 v* @6 e/ Q点儿。

/ Y, f) P% d: g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7 r6 b0 E: S, l. b4 B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2 A3 x% V4 g  j( T% _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/ V4 G- ]# c5 T9 D* h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. a( G# d! q' e0 d; q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# h5 `9 ]. G; x  }1 ?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2 @& J5 m4 J* r& x; V7 a
6 H) T( {, g+ n/ ~4 w) Q5 _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- e4 X! w+ _# r  u. a6 @0 c" k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5 L* f7 F4 m! R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" q& E9 n1 K; T( \2 j
# s7 B1 D% a- o; z/ A% q1 b, V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0 m# Q* R1 n: w. ?7 L! J2 j4 j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# S, _6 [! s4 a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( I5 n& F8 C3 V" k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2 ~- B* f4 d! C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# g/ F8 }0 M* R) k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" P8 W9 {. }. M8 n! U8 S坏。”
. A( l: M' o& k, X3 }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6 ~6 ^$ \2 y- m8 G! J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: G- t3 D6 Z0 F2 i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; n+ J- ?, P' P, `, r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+ h1 T/ X( I; H! r6 R2 e# S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9 R9 R+ ]' m3 f  g+ a" s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" `6 e3 e# i% o3 G
& O% g) V, g4 t8 c- S% a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$ L5 ^6 Z4 }* m* C3 k2 M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5 i/ Z/ K& T* X, Z8 c6 x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9 a, d" `# ]9 |/ R2 ^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3 ^0 `% I* t" s8 Z8 t( q
/ J2 a: W6 r  ~8 A/ d. t2 ]' |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8 I, X" k4 E  W9 m+ |* c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4 }& w; S4 Q/ q( [! |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% `( L" G/ J* @) }* P  y+ G, g“你得走了。”
% z, L' v) R( x: l7 n* N! E9 J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7 v( V5 M8 _1 u/ |3 J* F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- j0 B8 d7 ?" T' q  i1 \
" G9 M6 ]) q( H! \! ~: U4 L) Q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) k: W8 w% X4 Z3 o& Q3 ~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, y0 Z2 h( _5 k- X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$ Z- J0 _9 r) k6 I* w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: |5 E* C$ O! E8 K# h( O& W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6 Q( K' @, V' O$ k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' @! P' I1 U: l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- ]& f# n+ [: j9 c4 Y; k$ C3 j4 p
: W' {! |: X; y* H! [0 A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  Z) @# L0 ?* W$ J6 E有些尖锐。
) n$ q) b, R4 P0 ^& n  ]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- W8 v" @! c" Q1 s9 m7 X1 R
2 F4 Z( Y" Z1 e  R$ S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. `' U3 ]( x1 t0 N8 ~6 D; f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* f, {$ F% l7 p
+ h& e/ R  k0 j* s: L9 P3 n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; }" B$ m5 L' B: Y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0 N+ C/ ?, L3 c- N* U- D- U. m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# {3 b# x1 \7 {% B1 D, m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5 E* P# m- Z3 }% \  N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! L! G, I; l4 `. t) {; o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& `. j, Q3 V4 e8 D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" q5 W5 d$ G- x1 N! O8 l% h3 |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/ U/ L- {4 Z- s9 b* s7 ^9 W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' w5 I9 m' N0 h3 M% ]    现在

6 F/ k/ u- J  v* j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# T5 G: \8 b1 Z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7 q* y" w1 {$ N4 P7 q6 {+ h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9 {, M5 A) `- ]6 F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/ h# A/ r2 ~" q8 l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; P# ^  i4 q- J0 y7 ^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! ]+ l- l/ X' b  w2 W- W- W4 a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) T6 g' o2 d, M0 `1 r
# E: K! u7 k4 L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' x) R6 d) k  \: v0 J5 @' a4 P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' r' o- \2 f4 c0 }0 e) W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1 W2 n) u9 K5 m% h. B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! E" U: @2 [1 t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5 f. V8 s; y' J
3 a. y# A8 k0 G5 Y; H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, B# _) G& s' N! ]1 O' B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2 |" h- ~. m" H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% P7 u2 U' ~( J$ y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- s0 m/ p8 H, w: y  L7 G% ^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- e9 F; V7 D) l3 P1 F/ o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9 D4 s6 Q2 c7 b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: `9 Z3 g  _( i3 T  N% a5 s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% I  s! W5 s5 L' N3 H% H% ~
5 [$ n8 n6 k/ \: O; T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4 G1 S0 C7 E( K3 ~4 I明白吗？”
8 {8 W5 l% F# p# s* I1 r6 H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; s9 k; q' ?+ o0 N
$ \2 {( j5 P) F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% X' `# x- M1 D% ]( C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! e2 Z# Z4 C5 r. ?2 i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' b: a) C9 B( |9 c: D# G8 M/ Y
- J. {, m- c6 r+ J3 x2 v& o/ ^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1 L* _7 m/ [, \* r: f' \我明白。”
& i! u; m6 |- G
) W8 p# T! H& X* {0 I" s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! @0 A% e6 N/ |+ c  V. Z0 g, u4 V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8 Y8 [, M9 p. ?+ l3 O  q$ m- v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& G2 D% U1 I( ]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! u2 v1 \8 z2 x* i下阻止。

7 O9 V- @" i+ [5 @1 m/ Z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: j8 G- G9 {5 [- K3 n
, @' S& ~( c; j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6 q0 g; N& y8 q5 B0 x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9 j# o, G! s4 j3 U. ~# C3 U( l* |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* b8 ]1 J1 I7 ?2 X  Z1 T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. I/ M5 B2 Z! A$ ^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6 b+ A/ E+ u7 l6 G( u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% x0 c+ K1 U$ Q+ R+ t: v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0 @# A+ x4 X  A  M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1 p+ |, Z! j) O7 `! Z9 A. H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7 Y4 f: ~5 g: @& H' e2 X8 S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. {$ M# g9 k+ I. u, @, U8 |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6 E' A  r# P( u  x7 \, |7 v
5 r* G* ^4 P" S: V: {' r1 i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% J' x; s* I; X6 Q  T. \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& v9 P: K1 \7 L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" o" ]: M  C& }6 J# b2 ?! E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/ m% k0 o% V% Q" x( T$ j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' x. _( S; L/ J3 L; ^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6 N; K  ^; y/ G2 b. t) p( m0 ~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+ ?5 O  U% T% H& V* q. Y: V. p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$ H  v9 t2 e; A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8 L7 A0 v7 [, a  v- b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. k' ]+ [# \, \1 I
+ R0 p( Z( p$ n0 v' H% `1 g" Y% O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0 E% \3 e  P( h  c6 g0 _( p
  C! U2 F; o4 k6 m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" H# g1 ~; b4 a3 y- h4 T$ {* \- D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3 u7 v, S; V. g2 K' k' d5 I2 ?( F" k
( `6 E% W& P2 ?, W( G3 m! D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: ]+ m5 E0 t7 m6 i2 t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+ Z' m1 l+ \/ d9 z9 `) o' u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: [. G2 N' i- x+ P% a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) q) V% ?) f: }, I# \7 {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$ a0 a6 Q  Y4 s1 o6 r# A' \6 }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/ z  |8 Z% w/ a, L0 l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, U; f: [! _$ S  O  s
* x$ j9 H3 j: e3 X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3 q- [! J- l4 l( s5 }, Y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( N2 c$ T7 e  f/ \# x+ w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6 O4 D: j' {6 j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) @  I8 Q/ L) u+ k8 P6 R“没有。”
% Q0 }6 o$ V2 N# H- T, U& w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, A7 V0 u" K4 d4 P
# E1 v9 z, w8 ~3 q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+ ]( _! H& X! x& ^
8 a1 I$ m! {4 c% d2 V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7 K1 i' E8 t9 Y$ T; g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/ L4 d* d4 t! }: l' d
! E9 T8 b+ M( @7 a  C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# T) C5 l: {) \! t5 P/ Y
/ e- z3 G* `. r% n$ t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4 e! [' N( q& [* M- i
% {& C- a# Y0 s# {( L$ s! }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; Z+ ?# ]; y0 @2 @% T你爸妈了。”
( h5 V2 H7 p/ u* h5 T2 Q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& y# S, s, [. ~$ V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5 |: H* `6 i2 @1 [8 Y  M  D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& A: ]3 X9 A. b, D. q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  l* V0 [- G: x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4 x! I+ l3 E! c) `. K' ~3 I; i2 _1 t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8 P# u- P, J2 ?8 \" [6 J6 a8 Q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; W' E4 v( F4 S" w; m4 e1 o, }8 d4 N9 W
7 X/ ?  D& s) A- i1 }2 i& Q  h9 B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1 u5 I. `* I# T$ S- v! y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. s" N. h$ S" E3 M/ i' G4 T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5 H# F" ?4 S, i. k: F# P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: d: h1 t( h8 y& v; R4 O* V; f  U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( z+ [" Z# l; t! b( B1 n) e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- \: h1 ]* _$ S! u  ~5 M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5 j1 k3 k) {0 q- s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+ D5 @" C3 _4 o1 r: E/ F0 I; d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# l/ [) {6 e6 }1 {  C3 {: _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9 V- z, B$ B2 O# X# r/ s" K# q
' G0 \( x) H& v# C/ t5 O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+ u, m2 _! E5 _- o豫。

8 l8 m# c  ?" ?6 N& t0 d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$ N( r! [9 j  s  L, q" K+ k8 C1 F# z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% Z) g. V; a# O# }+ @
' F* q3 u( I# p3 g6 P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% H3 T/ ~& [# A1 y, W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# x0 M6 N: p8 J5 C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, l. B# p7 ]3 Q  y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! {- j4 L( n; L6 V+ i4 z7 G# F( x5 |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    “对！”
9 |; N( d9 \6 D/ @
7 a8 t9 Z/ W5 E- ]- r6 R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( e- b" s, _0 r8 _% C8 A
* m2 ]$ D, T2 H+ g7 N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0 M; }. W5 z2 n4 e. p1 b' {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/ z& o% v, z1 _' u9 ^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6 L( ^& _# r7 z1 k/ `9 d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6 x" Y: U3 q4 I' k4 \1 y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" b: g: f- n+ _7 W6 j& p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/ G! F- j! S- H) p0 V2 m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" S- N% `- t  `, i5 r. z9 D; f, q
+ `0 P. m/ v1 G3 \1 b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3 F2 m6 l1 E- r( _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2 P" T7 m/ u; j5 O6 Z( C6 _- S- \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6 j& \, Z0 I5 {: @; U, A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8 y7 c  w( F5 r, [—”
: g" G0 e% I, N
9 }5 z2 o* {' D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, w5 \2 `. C. W“我很抱歉。”
6 [% c- g/ ^' l1 U) Y0 t5 ~
" |7 v% `* Q$ H' k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  N7 C% n% l+ i- a1 \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( B% c# A0 X1 H. E3 x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7 S) x. d7 D. I: L9 [' r3 E2 t+ c别可大了！”

# }- e: ^* g& S6 ^, w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) _  L. P8 f; o' M" E: a8 A  g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: S& l2 h  A$ O/ e2 }* m# U
; z( B/ e2 A. `) H- `% q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  m9 H1 U4 |% n9 ]( Q$ ~$ \) m, E' Y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( l3 N6 V& L: [7 A7 a
( v4 t5 ~4 d2 J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9 i5 K* Q0 i- m1 f6 W- s4 o
% s1 S+ e/ _8 J1 ^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6 m5 ~* S6 e: B- s- x2 }' q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7 D: X. H9 u/ A- K6 u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8 ]8 [$ r2 @% ~) J. C0 _8 `7 {# ^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, B* c. Y) t- t( h2 o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; M2 j8 E! e3 ?" f3 l' m' j: _$ c  e
! |# T& T8 n" |- L  e- d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( Q7 m7 B* u3 o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; w- K$ g; b2 s+ f$ Q1 x
( ~8 d  j+ u& T: v3 K6 q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3 w( o! i/ P. z) H! P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: `- p; r6 ~( W; C7 x! z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8 x2 ]( r1 U- \4 N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; o7 R- S- G% y' H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. i- G* Q* e' p2 t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+ i& d+ t# v# n7 e1 U: p( Q$ w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$ K7 [% g0 v# \' @/ W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5 d$ w; T) c/ I1 X! t) R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3 ]( m+ }/ k% H5 y/ E! f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' d+ t. m/ N+ X1 W/ J5 g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' N& j0 I7 |$ z- G2 Q7 h* Y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% O& L) s0 E) W9 Z0 i0 I+ S' o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9 q: X/ q( V: _$ U1 d/ r$ v# |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3 O& |7 x* l; o! x. s, x* O8 @5 T3 D* @
1 h: |- y" U( Z: Q/ N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4 \, t2 D  ~  M7 X. q; _- t  p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- d# w+ {+ J, w$ d; n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" L# G. s  R. N2 p" v
* A3 b+ X: f6 B, s: I# h+ e* O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3 ~. ~" Y0 Y& r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3 b9 E- H, C$ r5 g9 u9 N5 L( {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) {% I+ x" R7 j# o' M3 N( d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7 K8 V9 \4 M' y4 p: p5 e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  T4 N* y$ R" t# a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4 N* |7 ]8 @$ f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9 [5 u/ i( @2 A& u5 L* a" ?3 d% ~
9 K2 m: g  @8 Q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$ N1 _& ?! _4 H( y3 o9 W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1 M9 Y, h3 t% F$ F7 {: x2 ~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$ @$ C# a) R: P' S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4 z; L: R+ Y( Z% H4 L  L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1 A2 f1 `# L1 l( {, ]* |* Y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+ H8 i0 C2 [9 L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( B0 T6 K3 L# d9 X( f  G
$ Y& v* K# i! R  m: B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) r: u, y; H& }1 T7 @; N* ~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( E" F% `  |# O4 n8 w8 e( M! g- \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; q; J" C6 r4 i8 C) U. c6 I
7 {  V. f' C; H3 m7 A' h* X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7 U: A$ U1 E' ~3 ^2 m; ^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- i/ ^( Z% u# J* M
& C  d/ B# Q* @! v' E: x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* B! _$ w6 H( Y# M3 e" Z* [) D6 y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6 C. F9 j5 W/ R4 K+ t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& ~+ k& n; b  E# v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# p6 d" p: v2 P( q: |* B1 Z4 b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/ h5 n! o: A2 @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9 U! M9 r7 Z* e1 ~/ Z+ R/ I' n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1 ~2 q0 P- I, a1 r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! p) ^5 M) ?7 g0 \, y5 V! ~- \6 k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( U4 c9 S8 }- _! E& T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9 i( }) d4 F( k6 @; q; J; t
' G) }4 p5 @% Z8 Q9 g" v4 `$ T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' Y- n$ V% b& ]: l9 i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" U) a" M( O' U! q1 E1 R) _2 R1 p
& V, I9 C+ m+ T$ J; P( w. H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* d% o) e" Z* Q" C: M& B, g0 |# ~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" k! g* e. D) X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4 R1 g$ B% L2 f7 N% P# }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/ R7 }+ F0 M) E+ o' w* _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  r2 L7 w8 J  ~) M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, |* P7 l! U4 ]: S+ i8 S5 V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/ \. I5 F, v& b* @/ ^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# Q# m) k/ Y# g6 z+ n- r* x0 z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' c$ E; |) e6 f' A4 l- D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" e+ I5 y  b2 W: I
- a6 E, D6 J5 x/ q4 \* J3 o; q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+ K! u" M- Y+ r. j$ _3 l的话。”
3 G& @. g: B* F5 M
( a2 t! Z1 D: B6 ?& l( _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9 t& [0 O1 c5 t" N$ \# t/ s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0 `" P. }6 o' l, B8 I
- H; t' _2 U( g5 ]* \+ O3 R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- R3 q/ \8 R% g; t; [' F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2 v5 x& Q4 \3 s! z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$ g. r$ y7 L  b1 k% H( ]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0 w1 c6 a, k, G. @9 P6 t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! b/ W: r5 y, y8 P0 _- q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% I, M# Z+ S: e- \; G+ o; J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: U) }+ p, n0 }4 C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' W0 v. y% m: Q# r2 z# e    ——完结
: E) T% J" Y1 O* E0 J! H
% O$ a3 {' H3 M, d! y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