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# C( w: `: Y# v) n7 A/ E    十三年前

) z/ P" P3 i, f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* D+ _+ e$ D3 E5 ^2 g) D0 C6 m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+ S9 B; P! \" b' ]3 k5 K1 l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6 H2 H# l% E; B1 Q  J. R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: N; {7 s7 |0 [! l  l1 T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5 E  J0 n; Z# }8 g' w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0 H/ q2 R2 j6 |' K+ S5 h0 c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8 z& @' O/ I9 Y# B8 ]/ k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5 P9 s3 g( h9 K9 J" a+ z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& v" d& @9 K3 I2 F4 f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: Q) l# T! f) v" U/ @2 [% W% v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: @% w/ k+ `0 c/ s4 E) [+ L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: ]  E; V: }/ L3 F1 s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8 v+ X6 t) s, t+ O7 R) y& Q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0 ^& E, {- v1 b- V: D$ C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, H2 Z3 \0 Y. Z8 S" `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5 ]7 H& K! r% }$ \; }. P: s1 F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: n- t+ l/ f, W9 T5 E9 h& y/ f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% F; B: a: ~3 o- g2 N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. f* {, p! }+ D  {8 ?: R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  t. V% w8 y+ P* K, n西的。”
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# b5 l) i' h7 [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! `, @& h$ R1 T2 ~( H3 n; p. g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4 O1 e5 [5 a5 ~; h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% }  V4 n" ?3 p
$ O$ }" P( z; ]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' N4 I( Y' S$ h) ?) ?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$ Y1 M' T; i/ H+ c
8 X  y: |" D+ W/ A! j/ G# `- S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0 c6 S4 H7 d; Y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 {( ~4 S9 |# t& N7 v7 _8 m5 }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( B# v/ e; ?+ S& E- f: u# s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( Z+ `" R' @7 P$ s' T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, u# @( b6 F4 f3 y5 f
$ R. s. d1 Q7 P" b- I$ n- N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- q" g% K1 L3 m/ w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: L8 ^# w3 X& T* X$ R6 \: a. s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& T5 Y# C" |: m2 Z# F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8 H: V! I/ Z( X+ V2 E, W
6 I/ ]& N8 q% Z9 L8 G5 \* S( R" C" r+ n! |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0 d( b+ D1 Y% a- U3 i' j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, }, g1 i" ]$ o6 y5 ~* J1 A) L% k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& j; C9 v5 E  }" W5 {) `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: c% D. }7 v% q  _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2 b. d8 O8 E6 ~  i( ]) c* F4 F4 g& ^
6 W9 n0 I' a; R3 l( M# H& I2 H5 S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9 B( @/ }  m4 P+ H  n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* L8 L! y" I: E  X( r) M
6 P3 r, Y( C2 J, R8 H# V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, {' |* @# ^" ]! c/ W9 M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. N- `* K' u6 z8 h) U( Z8 q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5 y& f* E( o) }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0 n0 g, L0 D& p8 Y& t8 `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1 Z2 _' J0 X, r8 }& M& g速之客。

- h/ ^5 x, y, c& D( a( A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& c% B! j3 C. g1 R3 F8 b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2 |) O. N5 O* c- c4 A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" Y# [- J0 p6 p! u. v+ F$ h% |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- c# s' g& b  c/ D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% e+ T# z5 h7 ^9 p" G$ a
# O( D0 N7 U6 Y' E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& z! I$ W. H& m! O" j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8 ^0 m6 K9 Z$ A0 V0 e2 [
# M) U' b6 i0 G% k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; ?5 z  |2 p* Q. M, O& C/ u  G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4 H9 b) g# A5 [( C% B5 O2 b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( k: P" y  V" L' G# d/ q志哥哥！”
! X/ }9 \' L3 N  ^/ n# P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; h6 V$ t7 B  H; u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0 Z5 [& P7 ~) I9 i( v西啊！”
7 j1 n) ]& @0 y5 [- q
- `, X, [8 @% V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* e" v  ]* w6 P" U  F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* m( Q  u4 \4 B  p- h' Q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9 U* d6 A: ^6 ?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  b$ g' y, m" C0 B
, Q, _+ l4 D- O" u8 a6 R- W! S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- h# |; m* Y) Z& {  C" p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: l! q  D4 h- C( U7 g0 P$ V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# q; A& R9 P' Y7 u! w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# K3 T, T5 `# H; @2 I. g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$ y6 B" N$ e6 K0 D2 f5 D9 |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2 J$ p; U+ a/ I1 [
+ I! `1 s4 N5 D& k( I0 v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7 H$ A7 Y2 D9 _- K; e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% N9 x6 L4 |/ A2 |2 `2 R6 }. k+ R8 u9 I
' P$ @( t. J5 l, K! `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, }8 I- c/ @9 u& h7 u) S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9 s& b- z  o: O: {' P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  r. u, O" M2 l' k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" ?+ w+ z/ d8 \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' i- l0 S8 d' Q6 h3 l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7 K7 L' q% t' B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. |) W2 E3 T# g" O' S" B% m' L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  G7 h5 U  y. x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6 M8 ]' f7 R* S  u5 j9 E9 {/ f+ M
& i; N, L" z7 i' G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( a/ {+ F3 i, D! g4 {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6 e9 l8 W  x. m' p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: a7 A4 P2 }1 b! ~# j
0 Z0 d; f& r. a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& J3 b% R- m. L2 I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+ A+ K' }3 F* W/ U$ P5 Z0 S
# l! Z4 ?" f& j9 v% c. [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: Z# r$ A& k+ I# I; a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4 q' M% \( |+ A7 [5 z+ X2 Z( k: \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' b5 {' @- j+ Q+ E9 h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- O, E1 T% s( b6 A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# B+ K5 n+ ]: F( N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* i. z5 Y& L& N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4 c1 O0 M2 O% O9 R& a6 b) O佳人。
5 s' A$ h$ F. e, s1 _& k8 n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/ C7 i; C  F# Y3 t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. w! l  h3 u* H儿。
" U. B& v5 E. w& H
6 O: a: ^& k" Q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, P) \6 u$ Z2 _" ?8 r
5 F& `. h# C$ S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8 w9 u1 [  I9 Z8 j  E; j9 \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' k) h& X; A0 Z% z5 a7 N" m3 Z5 s他到警局。

9 _! j2 n2 S' d& |1 p8 `2 I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- S) k& g: \& J  z4 H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5 S: ~: m! B- ^* ^4 {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2 E5 z" V* _) ^4 a8 F+ v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  H' j$ }' {" ]2 s( v0 u& w3 }2 i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0 Z9 ~0 t4 Z% ~7 b$ ^! ?$ {
1 W/ k% e+ y5 O0 V* e% g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, ~) v5 e6 W$ E7 F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0 z* F! l% D0 V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5 l4 {9 M# ~' p/ }3 n4 E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' @+ \9 D4 t( o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2 m7 u  o2 b" ^! Z% d/ o9 A  [& O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' n1 f" n# V" h7 v( u, {2 g
. ^7 P$ {, ]- S  r2 v- q2 e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) g; W7 j0 g) o- E( [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2 l# G) c! t- J7 E7 }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$ J; l( q& v4 M. T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6 U2 P; Z% l9 i, F1 `; I/ i4 S
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" n# m. X8 U" a& k0 s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3 p( Y8 `5 D4 t; m. t- _' t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2 @) v8 s; B1 ?! B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3 N4 X, ]+ Y% K# S; t/ [* p
+ R, o0 q9 W2 y6 }, [( r/ J% W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2 K) S" B( f. P& n7 {% w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3 Q. l. \1 ?+ N* t+ l$ R9 G  ^1 c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: C/ T0 O7 @2 t& O$ u* X
5 a9 z" V8 h& P0 n/ b3 N& p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  Y+ `2 _7 @" ~0 f
: `1 o* c. n$ G# w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, @, m2 M  G) a: E0 l  ~. r  {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6 ?1 W; {4 C9 I0 V/ B3 B" i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* k( E0 H* K) f( o4 n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' u* u; n' ]  \$ [5 C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$ U4 X0 z9 Z! O) W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" Z* q: M, d3 N* L0 g/ g( e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1 h3 z% H7 b& o6 l7 @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- G$ g) E$ p0 J/ ~1 ^3 N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6 j8 ?. d/ C. Q- A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/ V; y' c# Z9 Q
) T6 T( [1 k9 M0 A* n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. l2 G/ D; v0 r$ P# u7 H我也不管。”

4 v5 _1 {9 V0 y* x) x1 n0 u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. ?" I. }) d& j: i9 P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1 ^& F* C0 m' N  j- p8 @* T8 M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7 ~( C1 I/ O& S0 u! X. ?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, }* `1 ?! f( a
2 J* u7 @# R8 G, i1 }7 A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; S% }8 D+ q! @. O% Z! X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# z( Y4 k/ c8 j6 w0 o+ X: {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' b! @, v8 c/ L2 ~7 F; D8 x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2 H, ]6 L! H+ M- R+ |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" @# \* F; x+ Q+ a4 w+ p( Z0 c3 a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5 x* {3 A9 M" P) o7 ?
- D* c0 F9 e+ F, e' X  q/ ]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7 c& ~3 I4 @" ?# a! W
    “滚远！”
# f7 P; l3 a& f  b; L/ F3 }
8 `- e8 R# E. T' O# ~1 j- r$ @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+ k  I- t# n& k: E8 g+ v3 w7 W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5 S) }3 ?  [( m: N9 R$ a% _' Z- m( T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$ o( h% ~1 @6 J3 X& w* h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6 i! i- {) b: ~8 {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4 {$ c: C& |& a  _, D5 s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: B, y. q) A( t* E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8 `. Z% _/ C9 S6 N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# w; ^- i* z1 I6 i# w8 F3 T* X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2 V7 ]4 j1 ~) S( v; Z
8 [% p) V5 b6 Y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% K7 v- K3 }$ P& ?$ S4 C9 O/ s; E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0 r' h, _8 O' P: h. ?% p6 k0 l, i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* M9 r& w; F) Q6 `' |* L* G% ]# @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4 L2 ~( E+ J! i3 ^' I' O6 @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# ]6 T4 B& f; x! a* Q8 k
" d7 X' o$ M- ^+ f8 a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% Q* l. p' @/ x; ?! ?, u- V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9 k) ^& W. x0 x+ X9 t! @& P1 Z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# s" x4 R; X/ A5 ~' A1 Y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1 i( W* z$ y9 @; E0 f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/ I+ V- h/ d% C$ ~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; k; H2 r* s/ i/ n2 `
' V  d% i: x* ?3 h% ~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  S$ D. }& n9 R4 n" [" }
' D: S) r/ I  L: r  T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% ?. k: M* M3 f" I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+ D" b, I4 N% x2 Z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% E3 i5 d4 h! Y+ ~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- q6 C: p$ n& \; u2 {) X
1 e5 N/ c( m2 N  t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) Q5 c: y# y$ J" G, z5 v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2 P& r2 F; a3 c' C7 Z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( ]0 {% ^7 S7 ?( c3 G. f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& a" s6 I5 L2 z. ]* A  n9 g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5 t& Q9 s$ `8 p  n1 X4 X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2 x" ]" o: J3 a/ R) t0 ~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1 i4 U( [4 ~6 a% Y" T, r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) p$ G* G% J$ X5 y; v  u3 b1 r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" R/ A& d) p, j
; [% c/ R% k) E% B- Z6 w3 P; k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: t8 f5 ~" e, p% Z7 x% P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9 a: U& L0 e  a( Q& {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2 l6 f" \8 }7 i' H& s$ ^3 h
: }4 D1 d+ o% R3 H9 F0 y' k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9 d; U( a2 O$ G2 E' K0 P( a6 u  d3 X
+ Y3 K2 j( |- W2 x: T& D( b8 F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. x( w' X6 Y3 U" @: `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! Q6 ^& M( B. g0 A. p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* p& l; B# p# @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9 y7 p: @: k; d3 a. r5 F4 L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; l0 j. m: D: p$ h9 L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! y$ }) G/ W8 N0 S. w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2 l- y- B, T' O, r& \! P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9 s7 j& O; V5 P4 O/ |4 [* m1 y1 v% ^$ m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+ \' J8 ~- V* y5 I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5 O3 f2 A9 k, ~# z- A7 H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& {* C/ E; r3 j8 `! x  z, N
. R% z, w1 _+ V' \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2 g6 ]8 M$ m' J8 l; [) @$ e" g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  ~  Z/ {; r; y" S% J2 P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: D5 Z8 \! D8 i5 Q
0 l; e2 N1 _. G/ q/ X6 E' D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: E+ A* X5 f9 J! l
: ?, _" G% O: _& S5 o* R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  C( L% Y- E+ m9 s3 H& U, U, X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1 F2 H3 c* |; n( X1 S6 [' N  Q/ e" M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) y, C  |, ]! r$ }3 g$ _
4 [2 L# f8 g/ Z. r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! g; }  f2 O3 R* ?6 C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9 _9 K2 w+ V1 m& Y: w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% r0 X; o) o8 M$ X, m4 n& q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. ?7 U' m% L! [: u* Y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- b7 O  a' Q' T0 o. Z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) @7 \. \) B$ Q1 t7 \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4 l( \( r+ x% b. g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3 h+ n# h: G$ _- z8 v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+ C9 P4 Q( ?; w7 i! _9 O7 P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/ x& e: L' S4 I( {0 Y4 n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# k2 [4 d+ j; s2 o$ H& w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  ?; f$ F- T+ p) p' c
, f1 f& `" O/ p( W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$ J. b8 P' N( @4 l' f+ B2 E1 ?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! Y5 v- N8 P% c' h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9 d" J  j; T1 j. Z/ P* t
/ ~+ S6 @& A# k0 s4 J2 ?0 }$ h' J1 S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3 y4 y1 i% s$ q. k! o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8 W0 w/ |# d# V2 N; m- `
7 B4 A- P, e! }- N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( q+ N" I+ D' b1 \2 W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+ z# J$ e* J; f; i, P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9 Q2 {# ~5 _2 A" k* m" |5 l* M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& T3 G3 k0 q% d0 {2 i8 `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! h1 A* v" _0 u# }/ I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9 L1 e# |' @0 _9 }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( }2 U% v1 ?, I+ R/ W( l, t
# }% s' f' U: J9 y2 W. p* S# X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) t/ j: s, x* b% ]) z- J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& D2 k. d1 Q# i' `% V6 N% ]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3 y1 A4 G' D# o! Y/ K7 }+ u6 r4 K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1 F4 o( m) a! A" W, r" Y# f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8 r' Y- b6 v  N- t% P( ?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, O* h4 f2 b$ F2 U- e' ?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0 w  L- ~2 p9 t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; @7 ^& T. T( K% s3 `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- G7 S- n7 T2 z2 `( W0 y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; f; o4 p2 H1 [/ V/ r0 v4 O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9 v$ V+ E  C# }) k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; y3 Z4 @, h& j
1 O/ ?# O& m) H* T3 a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! n) R3 A& }- ]( Y! T* @; a6 G+ N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# r% k* Z3 n  Z# p4 S" i' c3 [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1 W* B, W/ O- p1 \
$ s1 y# ?2 D6 |; M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8 J1 H/ r& x( r% |2 {  d, W; Q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+ b8 \$ r' P# N0 b( o, |9 c2 M
   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( \! z, B5 a8 W! z# B4 X& H# h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2 p: _- ~; }, ]2 ]7 q6 h. g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2 I/ _, j9 R6 V- w" V, C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/ E/ T- `& |8 E2 U: T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- ]+ l3 R$ t. i# }9 N- y4 U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" _2 O+ Z  P" n+ {! l% ^2 w: n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2 b+ }. L0 e4 ~: p6 S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( F2 Z" A3 Z: b, j2 K: R
: P: q" L* v, ]& [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" b4 g) n* U. z# q$ q/ O8 W$ r: @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& ]7 L* n- x3 C/ m4 e' O! F6 y; `
2 Z3 C  z$ z3 J! w: A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8 G; g4 p$ m7 @$ P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! Q; V8 D& \& E7 K) D飞速逃离。
/ @/ a  g5 V9 y) \
1 P, j* _0 a( K' e( d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; g+ W& [0 s; M9 W+ l, K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1 `, g$ G1 c: V7 u  M$ N
" f  L4 b3 {8 ^- B% y4 [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7 C( E/ s& a) |6 W4 w9 O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( U! w' ~% `* _! M2 N7 b5 C& A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8 D( M9 h* ~- T1 l, z5 X- \+ S) e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# n7 f' Y9 J/ L6 y; \/ |快的眼神。
; O! v- T( F: {. ?( V1 x1 w2 g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4 `, E5 |% B9 r3 \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0 j* P5 I7 K4 d) R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$ B. }; c& I$ Z" @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  v6 @0 v& q5 Q# U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! v) U- V: l" _. q( z+ ~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3 H( U" |- I: {4 P! ]$ L. X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% `0 f9 ~! {) c3 Q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( q( b8 X8 ~) G0 e$ g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. Y9 e# F" m# V; f! a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5 u5 V7 w9 `" l$ g, `+ l" K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' T5 ]! B% N: f; Y4 d! S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) Y, Z3 k. W  a. L* O2 m8 m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& q  w" K% S% e* ^& w$ k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2 u0 t$ A5 N% L3 {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( l# |1 F7 @! ]5 f! F0 n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( D" R/ A2 Z7 l7 S: t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$ x4 d6 z) J7 h  q0 T& z2 N/ X
/ N* z% z# h5 q! z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1 m$ P1 W# C! T# K6 J& M, e# x( f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% i/ R) o3 v1 s
* q) Z; L+ @4 {, C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8 |; T+ Y6 O: k6 b( f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9 F/ M! P. a0 z& L1 V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) x" _9 E4 W/ g0 R+ z" x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1 m$ \2 Y! A. ]0 p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$ E9 f' O& J: q- H! a, {. a
$ H9 I; j2 U5 I% H- D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+ m/ J0 @- F+ L" u4 E. Q! h( C  Y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7 l( w8 G& F( b% P2 I( f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4 F1 o/ [5 ~3 ^( |' b6 P! A& [9 A" X2 b  |
' [) |" [5 ?6 i- @5 ?/ i  [9 ^- `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0 A7 S2 N$ Z8 ^+ w% d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1 `/ O, R9 I" e% v8 k
: m1 m4 D8 q6 x3 G: |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; x6 a  j  @: B# t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5 D4 v1 x4 r8 d. T7 n1 ^# y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# I0 T1 U; T1 \) g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% T9 U9 e! F0 c) s. x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6 @/ o/ C- u) m; q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1 J4 j  h/ N& ?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6 U2 W% [  \. b' `/ Z7 Q  y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+ D% W; u+ @5 {7 t# T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' A' p0 W: a: s" D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, T( l' m( Q& W# O+ m8 k  n' \) b. m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/ _( Z, S! `: Y& R/ l3 |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- q+ [- w3 h( _/ J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9 S1 O3 j& W% J7 R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 O9 @& E1 H8 }6 {) J9 D/ H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5 }: Y% J/ }4 B& e! x3 T1 s+ H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- N2 W" k1 B  d3 P( A+ I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. J6 Q: T8 ?/ T; [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- t) i# V4 E5 J! \- @% @* h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3 y. ~/ m" U! Y" W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4 y# U0 G! ^$ c* P  v! v是难事儿。”

: J# h& G. N) _9 ^2 h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- N$ V, l( I+ |3 U( T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6 w+ {& k. v, ?" c6 Z: `$ P
, m! W6 L6 R* y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' o9 h9 E3 Z) O+ _3 U' C) n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1 h: V+ |; i6 z' O; u. L    七年前
& }& E4 C1 J$ @. v' d2 L4 ?
0 d) Z4 A6 E+ T9 R) b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+ P4 J( U# c1 V3 `( p% ~# E  Q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9 l  E# I6 g8 B# Z& p和沉稳。
2 e7 D! A0 y" E9 E+ r
/ |% t0 O, [# P9 W. x0 n' D8 E# D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* O( i! m3 e, T- X. @' d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3 J1 A; O3 M# P. ^( i+ n$ K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1 }9 x$ A  x7 N& o, P- e: ^3 m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( R  R5 B0 a7 t8 W( j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; E% |- f: ^& A% i6 L5 j0 f
- D1 {$ L% q) c, y, L! {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! u7 l3 k6 t; J1 K9 n  Q- f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/ f$ X  v9 F; R( Q更加美丽。
  W4 [- n% g8 X. ^9 }+ R6 v/ o
2 b( b2 ~  i% s+ @$ G; z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6 _/ s8 t% j$ ?) J* |, L: ~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0 v  B+ ?3 _/ X
! h' N" ]8 T' M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/ t( M- x8 L5 d" \" E9 E" t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3 I1 ~; n$ o' G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  k2 @. s0 W0 D4 m( T4 |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" l% M- _; V7 c4 N- r: X& `6 Z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+ |; P  R) R: K% a. @5 e
3 ~2 i8 ]' H0 U$ C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! z! y4 a; R: N. h; X. H, T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$ p1 V; e2 F3 R0 k- H" z5 @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: W( e, }/ r8 a) a7 S6 Q+ _9 W- f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( `3 H6 ?: d  }+ H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% N' k9 x/ m, ]% t! o7 X0 t$ N; q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1 N0 e6 j( f  ~5 t% g+ z: c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1 f( f  s' l" ^+ D  i/ q+ s: w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% K0 e: v$ t1 c1 y' E3 e0 z
" z( I4 _5 \4 I' i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" X: u) k* }6 N: e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1 o. H0 f/ q% E5 k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  {) _" Y5 {( t8 |2 e* v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- G5 Y* m8 k9 l0 J% K: ^' K) l' o6 [- I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  J6 M/ N2 c) Z% S! y: V( u
8 }# B+ [" G4 t# N% q" q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  I& z7 W# W# P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( i, g8 k# P, l) @( c+ l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6 N! \9 L8 s5 \- t% {% Y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( N# e! ~4 V+ B; H7 \' u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' n. P7 o9 A/ _* K$ N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+ A; O! A4 F4 d$ J0 z% X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* M5 \  J! c+ a* a
5 z0 ~+ n& p5 H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, Z# e! @. Q. _  O9 x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( [& o. }2 A& }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$ J: k" R2 w8 t, f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: {6 A6 R$ y& h4 h6 Y& x' s8 x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/ W+ b# y- L6 J- b6 v3 t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3 y1 l1 Q  L# R0 A$ e0 Y1 ^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% R4 c/ ?3 g, i5 v7 E: J4 r9 P# w. K/ k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5 h6 w- [$ v4 F6 I1 h+ v1 E- {+ y8 @
% b4 \  U2 y! M' ]0 C3 T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8 V( o8 r7 ^. {! W4 i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3 N# d3 E' z1 h% E6 x2 Z$ C0 [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3 [- ^7 N2 L. F" c0 Y9 h7 ~% t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; j6 x0 U. h6 A6 @% b  L8 u  ^$ K
# ~" ?1 [; G- z% U: S* N9 J" Y$ q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( M) W  N8 i1 i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$ s# e: v  ^8 l. W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4 ?9 P7 i- ], H+ O3 @; b8 ~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( E3 T/ B: [! I: w, V+ L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  {" I+ |1 S# j, q% M4 Q
, B- G) E9 H. K- Z+ O7 l, B. `& {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4 c$ Q6 E3 X4 p. Y) k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% L: H( g+ E& n+ H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) G; x7 K9 C4 v" ~! ?
3 m# M' ^% Z, d9 y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) x! l" M# W/ h. I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6 B. @/ F& [5 [+ ~- z- R
6 r1 g8 p$ Z# C* d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' r  T$ h" `0 ?2 X, |& e3 k
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* H8 ]: y4 B, v" D2 j9 W8 p6 W
( x3 h5 d+ x6 S) Z+ ~5 T8 v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5 u! B% x/ C7 Q, {5 W% O2 `% m  Z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( U+ [% P1 l8 M& j$ J) c# P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% J8 B& M& B* n9 ^3 H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- A/ w: o7 R- H  q* T, Q4 Y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0 j( U; V( A2 M# Y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' h* g9 E9 Z% H4 y6 M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' |1 C4 y& A# {- V$ e6 b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9 d, o+ ~* D3 q. `* g( T% c( \
2 h3 U/ W- V2 D) L5 u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1 y; v  ~9 t$ [3 Q! w+ o, y; o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" v2 n: W6 r! c4 u: F3 A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% b+ R" h( i- q: a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8 ^5 Z/ a, T0 a4 {/ x4 w0 |) k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: K; `4 F' x; P9 B/ ^, ]8 z
0 C& l" T7 ^% u- q& v7 _! T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1 c- y7 U! r! m% x; o/ }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% v' T' D6 _9 ]* ~+ j/ T: v* V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7 K- Q+ k. V$ k# P5 F8 S( A+ K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8 ^2 ~( S$ w! D6 Q. A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; z5 z7 @+ C8 s1 s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0 D5 h0 C5 L. B0 m1 }" @4 G; L
$ ^- z; W8 q0 G9 T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% a, l9 U7 @6 ^' ?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3 r! w9 n8 [; T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. _. c! f$ c( T: c- ^9 Z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& m7 D9 g- _1 A$ ]. ]
4 w8 U& ]1 \) H/ p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% o- s* b% \$ L+ u* q; o  h0 `! O# Y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2 t# A, @0 M9 J% r% D) \6 _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+ }/ a/ k2 D- \0 |4 v+ @  R! P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 s2 o% b6 @) G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/ m( p7 P7 ^; i5 x, X1 ^- A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8 n( c; J6 `% F4 y4 D* e! m
, P  P7 x% I  I9 X; f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4 O# M. I  D: I& e6 w8 q+ F5 H+ ?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' @8 T8 z. m) ]' z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% y5 o6 Z! @* r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, ~9 k  g% e6 k3 q& F) S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0 Q& a8 k2 g" s) e/ i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  O3 h3 r  f  D) c: T( K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' ]2 t5 C2 l5 K; j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5 V3 P- y. n5 H  _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' e& k7 ?' A: Q道要什么。
. z% ?( w7 i( R1 L( `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" O5 R7 d6 W8 W5 l4 X9 `: W5 v9 e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7 }* ~" |0 N9 c" P: _6 {7 F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1 D2 B1 W; Z! G$ t7 G; G2 l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# L* k+ |$ P' C: L4 ]) S  \$ P1 l2 ]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1 C) e, [' V/ c5 q! s' N6 y$ \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0 u) e$ N" C8 y7 A3 i4 t0 L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+ l% `: n& N, T; K% ?$ l是处女么？”
' t' {/ R+ ^8 h# z" {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% a; @/ D  w$ g1 o# |- o' S, \( J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7 X% `4 Q2 h/ g/ P9 W$ [
2 Z1 x* S2 L! W( r  t' X/ W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2 r9 r$ _% E: q7 E( W% B3 A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( K0 g7 V. d& P- K  j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/ }9 V( j. e8 _  v9 f9 z
3 ~  j$ I) h  f: x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! _3 s  ]9 x) @' I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3 K  h7 d) |9 o% l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2 m, e2 L6 \' C, W  K( C4 T( ?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( P  h3 C1 j) R7 o) C$ l    他是白痴。
4 t  r$ Y4 O8 h; I6 u5 p  v
: c4 R, B* T; P. F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  t, I" s9 l2 |( w' m; I% S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; _& m8 a2 a: x& n' K4 m" u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. v$ K5 D8 g6 m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, N: K* k  O: p' V. S
, \9 k$ E8 f8 ]+ {* T' o5 \5 S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0 v4 w1 U5 l5 h- d) I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# A; Z4 T8 r  I1 p$ {( ^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9 X# L; _5 ~7 i. s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* L8 w( v+ x* ?( n% S, k7 T" {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! `) l$ G6 w9 ]' a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4 T6 S/ B! j% W4 n# j3 `. L7 t8 I
" ]; r" y7 I+ m0 R/ ~& y! k  X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- U: X5 R5 K; B2 D! f- j  Y
. a+ O" d  h! j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" W. J. }$ X6 E+ @6 X$ ]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3 ~3 z% Z" `  z
  l9 W) w* U# m4 y# L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8 D; `# j. J- `! o& h# Y) m8 c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: n) }1 L0 g- a  j" B5 q% d: W; x
; v1 k! ], }9 X6 Y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$ f* c( d0 Q& S7 l, z" i' Q9 E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- b- x1 P6 \& T( V7 c/ q8 E6 Q  P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' U# g8 a+ A. D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5 Q  w7 [, w% s, u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6 V6 X* Q, m2 U7 H' }2 `操你。”
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5 x6 t# \& D+ I; m+ ]6 y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6 A  \5 F! M( o' v' O6 C# p: K& d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6 H6 Z! d, m& W# E. @/ _0 a1 V
# ?/ J  S: @1 S" j9 l. C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  }- P% B. N9 _) n4 {+ l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8 |2 ?0 ^7 ^, \) H百计取悦她。

0 p4 N0 r) K$ n- q/ j1 e9 M+ A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4 _1 J% B8 T+ c% s9 m* a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" k+ x+ \% f7 n. ~% w8 O) F& Q+ z
* q3 X$ H6 `& b: z; y3 j$ S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+ v( |  a* [  F3 j3 l0 @; _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5 E& G, p/ E' j$ F4 A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/ J: A3 K6 k! E) d$ }4 r+ c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8 b6 j# Y4 D; l. M- e" \2 l) d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1 y2 c( v+ ^9 Q/ X2 G% s% D: a得更大了。
& m: T' h% M( ^0 z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- K8 P$ n, D; I
" r& Z6 c- a5 I" N: g4 b$ R( C: E% }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6 B. B7 b( S: e( a) e' l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  s7 E9 n( W  `2 x. U5 c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8 A& f6 `2 [& ~8 K" e$ a$ o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2 h+ U( H: i4 Z3 F% G1 @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" R9 A* l: z/ \, C$ h$ r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* u3 E8 H% v3 b. c- q
: M0 }. G- c' t) j2 T' F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/ ?: J. G1 ~/ F5 i; d" o" l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$ C- ]! o) G6 o' K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- O+ t& K2 h5 H& Z  ?/ F. D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: i$ H4 ?7 a8 T+ X0 N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" T0 ]3 ]+ p* z4 W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# u4 o; B) s+ \9 a8 X  s3 L: N/ I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) F. R% R6 ^0 ~  {# x& e  e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, M, U% o* t* z# s5 q6 T5 Y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

8 F6 t5 O' ?% C( b( R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8 ^$ |1 [4 O, g& P8 C7 o' X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3 Y, v& V# x6 _+ M' V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5 U# A( `1 [4 T; L7 f  M% h8 I4 R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( J" o0 E* [. N: N7 B2 h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4 ~) [0 |6 z3 G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2 q# u. v$ A0 J0 x: o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9 f: D7 i4 b# l9 x7 I9 T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( _* H% N+ Y: p/ p; w& `2 h& E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0 q6 x, |5 q: x& d. h- A# K( K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1 q+ U# x. F. Q3 Q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6 [$ t/ T, `5 q  T3 i! [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" ^# S" o7 v0 z' I# Y7 x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: F" ~! ?# C, w8 p6 Z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1 p  D: p  Q8 o+ h3 F: g# Z% m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$ @6 Z' b1 a% R6 ?% q/ H6 o( a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6 a! T1 b3 C* o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" Q5 |8 F: l! c# Y+ }! M/ \7 U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* r7 ~8 b0 l3 G) l" a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$ U2 f9 b* a; I1 p9 Y3 o* z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/ Z: M6 }  d2 \1 H, Z: p' @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! n% S1 J% Z9 Q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- ?9 Z' A, b+ S8 c: ^
+ ?) C) N) l, [8 {# E& W; \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# L! q( q  C- V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0 _+ x: v. _( s8 S* L  j/ ?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& F: t9 F' M( w+ h) J7 p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/ Z/ _1 L4 `" ~0 i# [7 u$ D# C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5 P5 B8 `, h5 s  K
  q" ^( Q: z, f6 o2 q. ~1 L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$ E" t5 w) ], z4 ]9 X2 i$ O9 p7 _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# w1 W" ~* h' E( U: E7 p" K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5 A! k) m$ A/ R: z- p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0 i, z( M* U" T2 ]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! p* P2 u4 z* j2 r7 D0 o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, L2 }) u" f  ^! Y9 d. j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6 k  M. U! d" d/ z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$ D3 H. l" Z. l8 T$ o  R. k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, ~% D' \) \* L* r) f2 L# ]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& P" B- d6 |- f
4 h5 C4 ]( M2 L) n' W- ~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1 o& O/ s; o2 J    现在
8 f8 ?* e# e9 A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$ q6 c, e# y( w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& a8 y) N# G6 E0 o  }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/ _. A! R+ D0 |1 z* M  r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+ k, ?: o. ]/ T7 f( e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) E6 y8 V$ \. K+ M# ?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1 K2 _' C: t8 A9 E! `  o$ N; j: ?3 j
! V! I7 w+ Y. a; u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% [1 I* b/ n9 Y: [* d( C( v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* p( i' q7 i$ u2 Z- @* U* r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' Y) a4 _, k) ?, B
# t: O. [3 x! b9 Q* p/ I( r" s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* U1 {8 X2 e' ]( K7 X" H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4 Q+ N# v7 d/ K! p: E
4 `+ j$ }% d' B8 F; `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: L$ A/ Y6 H& o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  V% n& ?8 D' c! w8 `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6 X) E+ l; [- n$ `9 k9 A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: P( U# Q8 @1 \3 d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, [- T) b$ `. l) j) K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' e& G- b# A' ?& Y0 u8 D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0 X, p8 j( p& [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5 X. M) f) B; u3 y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6 _6 }* m; X# [4 j: H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& }: L4 @/ d) K4 N1 Y7 g/ _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, x- Q- R  N7 V+ j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- d9 ~4 T! |" Z3 G- U了？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  d; R0 N: P6 N9 V& o4 L4 g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) H* d1 f  O, Y; C9 {! O/ w2 @2 z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' L/ Y. O. u9 s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; d+ e7 `" {, p8 m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& K" [. b. R% ~- l. B4 y
! Q8 X0 F8 A( c: F# v7 w8 O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- `* V2 S& ~& `1 r4 k! M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5 `/ _* o% C* y1 K- m9 U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! `* Z) a, d1 i* ]7 ]! W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+ s4 j+ K& A) r2 F9 Q6 u$ T2 X你打个招呼。”
% _/ W2 ^; X# K4 H# ~
$ P4 ^; J3 v* i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9 W1 B2 M% V) H% U- r: y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" i. S" m1 P* Q! y5 i8 \, ^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9 t. I" d  k* l  [3 e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2 i+ Z3 E; V% ~9 w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. O' u% v+ h0 G: K/ t) r" b0 S
( Z! z. E3 i# T  M- U# J: c0 z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8 B+ U3 j1 ]$ M) b2 x, f% G: }2 y1 W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! s4 Q2 O( x6 B. j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5 z3 u% }/ b' ?3 x, Y' A) G" A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4 {1 F+ {! G) Q" Z
" s% D) V4 v: ^8 k6 [! n' n$ S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$ I: ]- a4 ?2 r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" P7 \5 O' R1 Q* Y, }" R) n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$ I; l2 Y4 e" |; E! M# a- X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# \8 l# i5 \/ q- X) _8 G& Z# }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8 ~. y8 q5 x& c9 i6 X2 y# C+ d- ^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5 \+ r# ^$ Z  p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$ ]  ^; X9 v7 y0 j3 x% W; @& I2 a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/ V% _9 E% P/ u6 L
; \- b( @9 x+ @, ~/ @8 ~$ i0 j: o% L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1 c- B" y& L* O/ N7 E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% W9 Z6 q% |3 F* r' V2 I6 J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7 v3 M6 o# {5 c! ]- k  u& `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6 \# t1 A& N- Q% V6 K9 J! s" W4 L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) P% U, n! d( `" z; t* _. f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4 J. z, i7 h  N( u  A  M+ Y- L. o8 x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1 i: u2 q9 a- U4 }% G0 Q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% F" a. d+ n3 p% H3 `4 z0 l+ e+ i( M5 `
% S# q2 K" [3 g: M2 _, G' w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  a  m, H/ ]3 w  t$ H2 F' I  a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( S) M1 j+ k6 K' M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: W' _1 [1 E: {- v# A- l9 U  \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8 D' K  r& k/ C
; r, o2 _! z. l9 L& ~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/ o3 Y2 K3 I8 T7 {; a: Q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4 `. z/ r7 i* I, ^3 c" L2 v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; x8 y1 `; r* r. ~& C& @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7 {: ~" t( J5 W+ _4 `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: |3 E3 N% z# Q- q. @! e( c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6 M$ v& H0 |  x' p6 F8 a# I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! l6 l4 {' ~8 L) [' j
" K5 O4 B8 b# h3 ~" N$ z: W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( y8 E: B6 Q! p  H, p: R
/ Q1 I( A8 q5 n3 a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" N# _+ ?3 X9 w# A1 q$ W' a
1 `- ^$ a+ p0 @) G# _: l" l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" S  |6 ^* [. O) I& s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) Z* m; z& }/ \9 K6 ?, j
+ X1 n4 N' w9 s' g    “所以？”
! Z& f2 K5 Y, H" |! L# L- p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. O: A+ Y, Z* w4 p( S2 o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  e# X. M* J3 M3 g- K! R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. E+ c( L+ v2 a8 _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$ ~- ?" p2 Q+ O, |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; c# g: B  e# Q! ]
- s; I* V& s. r2 S0 {  {% D1 b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; e. v7 ^, T3 R1 @4 f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9 P1 ]5 S. \8 V$ M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# u% Z/ s3 F' r0 `- W2 n, a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" q7 _5 V; c) ?3 i/ }4 c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; S5 B/ F' S( j2 q  t+ P5 f* P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2 I9 v# I2 ^1 G$ w9 x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% C  s( s2 U$ R. L+ N9 P. g! x
+ m9 `3 L) s' A* g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0 G0 ?( N' Y* Y: }% ~5 j5 p3 b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2 I& q/ Q7 z% Q8 w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7 _0 i$ m. s% _) m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1 ^7 }( R1 X" \) s; y9 O* S她的唇吻起来。
, O' t1 T! ]4 ?- U& z+ O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+ o- f) v7 C& [9 t" R4 J8 m2 r8 E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8 k5 r, h4 a- h1 f, r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6 Z, }& K0 @" S/ z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% @. d8 ~4 g) {& D' [+ f5 s+ Z# t8 B! |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, p: B4 q% i2 g5 Y2 K' z3 S, S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0 O2 ~8 r" U- H$ g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* J) a* f) t( o7 _. a+ W+ y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9 u% ?; a' _9 K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1 V1 f. L$ z! M3 M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* D; p0 L$ v' [& o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) t! F& i  \. H! n, b3 g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. \5 n/ k- [* r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4 |% Z' O0 G4 B. a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9 `& X, p$ t* F% [& l* S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- @' W) b4 P; [( ?& Y7 C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- j" w/ Y2 i) G% R4 b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) o* ]! R3 r9 ~9 T8 J% j  f志，还要！”
- [+ K% R; `4 W+ `
0 W3 P' S0 Z$ e" c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) \% I% y! E- P. A1 u* A, s6 ~" ]9 b6 I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, m; h- @0 C# C; _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- H3 P0 R4 G; q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. c( X! i7 ]; E: V6 N, Y' z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, [+ r: l9 m* }1 v6 N, W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9 T# s8 v3 C. u0 {- U2 [4 y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7 _5 ]3 {6 ~% R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6 Y! m: Y+ K2 ]$ J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1 n6 h" f- n5 F  k& s  k
3 z1 ~: [; P2 Z  \( H3 Q. Z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4 ]7 b6 ^) D6 c' _/ d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# {! A0 ?9 h6 L5 V被扔到一边。

  e9 @' Z9 t0 E% F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4 R8 i* r0 X2 E8 w; c% U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. K0 H0 \8 ?0 }, j5 z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- a0 }1 A6 |$ Y, {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" a6 P8 }/ f  ^1 @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% e8 x# r1 G9 N3 ?9 g2 N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5 y/ a9 D& ~6 [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" `& N# z; ~, z+ q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8 Q& I; C! q0 x: x7 Z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5 N4 Z8 p" p  d8 t9 @
' y, p; i* A9 S. ?" I: h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5 m; g& c9 [0 A: j' h$ g0 c  e+ h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0 ]2 l, ]0 L0 A9 X& h* N
6 `" R: u# W$ t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2 p% C/ {) w3 z3 {$ E5 c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8 P3 S6 ^: g4 P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2 {: r, X: o8 W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4 H( _' J0 h& n( u7 Q, a4 U
7 q: ~/ Y( W5 u, x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9 L9 W, F* Q5 i+ h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4 h# x0 f9 [) g1 V9 Y0 }  m' J
& o  L& K. M. f* w4 R7 H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& D- k4 p7 l9 `+ k) O5 E5 k% h" R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2 o' B- B  P4 G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! @  d/ n$ L) J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/ w& N! h5 _0 v* A! ^( k+ O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' p$ E1 R3 _* a2 \5 [. j' X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$ ?* |+ H! b6 x& o- ~* u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& \) I: A" f7 [0 n" T2 c
' z6 }- [( c  y  V) ~) E* S$ U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0 u4 q- ?) u9 n) b+ F; f2 J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' _' q- n2 [0 i" m# y) _  Z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* G+ ^# _; @1 P' r/ C1 d& O- f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% S! o. @8 ~# |& k, ?& C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% e. m. p+ |6 i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. v& l$ s8 Q1 y' N# O3 F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! S0 Q- L* h" E/ Y1 K" O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/ T" G4 l. Q; O1 v5 r0 D4 x坏。”
7 u& Z$ G& x4 [7 C% n4 F. `' U0 x5 E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; e/ C  @6 x0 Y1 _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; G! Z1 A* K% W7 `: Q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- s, V. K. a) q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9 L6 e- Z$ U/ T+ ?; Q/ L9 v2 P# a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. a1 _! R* J, T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5 p! ^. U/ r! t3 ^. a# O5 O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- X% t1 R9 |+ T* D; D
9 y' r6 M8 Z! _( n% d% ]+ U+ @! J# g. h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7 C3 L7 L: {4 k+ {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6 n) D& ^: O  z& m8 k: q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7 M# d6 O. x) F& p- O+ W: z, c6 V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5 W7 w' }' R* V# }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3 m& R! N' o1 e! a1 k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" N" @+ t2 r! ]- h0 N
0 K) i$ c2 @2 R4 z5 ^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# k# G' t7 Y( c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2 t5 c/ i' O" x. ~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0 v8 p, w3 w/ f. Q# @
% h' p# }; V* {7 R& P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' ^8 @5 z1 U3 _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' ~/ q) @7 L* U" t- v2 W7 G2 X& }7 y7 u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+ H& V+ l0 _+ J! N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8 J" G7 ~% w: V& c) k7 K4 R
% T' u& x& @3 U  q$ }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) @" d6 z9 |3 r- L/ j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& _7 V" Y) g* \4 B* r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( H, L+ F" V/ P) V+ S" e1 o" [0 }$ y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1 V1 \4 l3 k% h  |+ b6 F+ E# F; n* c5 z
$ |8 J# h2 P' M& q* l  s# ]% x* q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' o  r0 G5 o6 N, [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+ ?0 [+ v4 n6 N2 R+ R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0 E( y3 R2 O! ~5 y+ I! y8 l: r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1 }( \& ^* b9 _1 m5 V8 x: r
7 h+ l- ?# X9 L( v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' k, C& G: [7 g& V1 D2 h* }& ?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1 r4 M; n7 G0 ~" J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) q+ i) u8 ~5 _( W$ Q( u* h% x   
3 i7 |4 T, B  R" L5 ^# G3 E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# T  X5 S+ g( q; P4 o& g& A. F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/ O' N2 e2 Q4 i6 w  U0 \
4 d6 ^# X# s5 F' {) n/ d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& D/ b: a# [1 l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' S4 Q3 T2 P3 `: m- S# U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2 A/ T7 o" n! C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  R3 H9 J% D0 ?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1 [  V% x1 s9 G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: G) M+ k) T& D" j6 i  }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2 Y* t$ L* ^+ Z1 n. X  V" o5 S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# L: s7 ~) }. q1 R$ P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$ ]) Y) H; H* b7 U0 B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+ f4 ^1 U  T7 ^: t- y" w4 j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* E9 }( ]2 s4 n/ t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- M5 @5 v/ G9 s. A9 g! `4 M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% }* C8 S, L5 X; d" f- R9 f
0 X, Z  e& C$ ?( \2 g6 |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( R( S$ A1 j6 G+ u2 |5 q: o3 X8 {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8 o/ V# k6 I8 R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" T% A  ?& I+ W! H& ~+ t  u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- @# a- _4 k: I# q# z7 h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2 s$ ]; r0 ]: G3 H8 {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5 {! ]- ~( N0 U2 _2 d, a
: f. n/ B; U! ^$ N7 k+ I* e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1 y. q, \$ J3 N6 b; x0 ?# D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, C% ?' d2 \8 [; n/ x& ]5 S4 |6 b- t% P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! [) ~$ E# O2 v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6 g' n+ b" C8 B! M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: |4 d3 Z' J! x  N, [! u# @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1 m+ H  F. O4 A8 d8 Y9 m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/ g% a# F! d  k2 b/ @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: @' K, E, t0 \( v& q4 p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+ b$ C) V  E$ ^9 ]. ?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, E0 B: y" `8 p7 p/ H  G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9 y3 Z9 D9 n$ [$ {4 [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, @# j; ]( s& ]% s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4 T# {: B: x9 y+ G; ~  A我明白。”

* f. Q; J3 ?! a$ t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' @: H, p; \3 v" t5 v% t" H' Z/ T
5 P* y7 n" D* C+ B( l6 ^" S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1 v' b2 D; |) N6 D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, c5 u1 _( v8 L- e' J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. O3 Y/ ], z9 m2 i/ O. o+ t7 y8 q1 k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. }$ Z& Q- A4 c; g/ y8 n下阻止。

. U, M7 H, |8 _+ T( O/ a  E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' Y" V5 g( s9 y3 Q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/ y: j( J: u7 ?0 W) u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' D" @4 B% J  P) D! ^, a/ ]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" }' [" h; w! Y' Z1 O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' T% d7 [; |2 u) B# ~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( o: h: x7 z( D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6 D" _+ Q0 d+ [5 ]( w# }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  l& d3 Q# O5 C% M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3 O6 I  \7 h+ r3 F
! l5 |/ \, ^% i4 a+ t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& J. D  d. B! Z$ V/ D
6 I+ p/ s# \; p. D" Z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* x0 T5 f( }# x; U7 r: w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- n: |: [, U8 u9 K
6 P" J3 ?9 |/ i* z5 Z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! m, c7 j5 x$ w' {4 O2 A9 z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) B; p0 A$ G6 q/ d3 t  V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7 J* g6 R  ~2 }0 P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- F$ z* O3 c4 H1 h! U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1 j' F' T' [. ?( q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8 L1 d! }. H1 E/ d- \8 R/ u4 ^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! [" i9 @; }/ j3 P" b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0 {6 h  F% r& p+ k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) @& K/ t* o5 K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7 O8 e& `) ^1 b$ [6 T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9 _, \4 L/ ~, m' z1 W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) B+ \5 u: s) i5 Y, A( @# _# Q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+ Z7 H* e( d: ]) E- l( A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- P: M2 w  V- B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. Y  \0 c: ]( [3 ?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4 y6 L  I6 `  n$ p% C1 g2 c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! R( A1 j# J# R4 @' N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( G+ V! b- J& }* K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5 p' Z* {6 l3 d' b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3 @- m$ X+ X+ [: C: g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! w% q4 B+ V; y9 ?# V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, O! o# I. k2 f3 u4 ]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9 \) P6 I: p3 V
" O+ E) o# ]' B% g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0 a2 m& I2 B* z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* H; R* J/ c+ {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* b; `' D1 D; U; N9 u% s( S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  f' }% W8 L+ y3 S' j' v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" L! p! T/ ?+ F0 j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8 W7 l& x) `* m
9 ], ?3 ^2 K9 F3 s$ f/ q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3 b0 y- e) x8 P# c6 Y* V5 W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/ b" x$ P6 Q# W  I4 `3 v5 F- r0 j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' {# \! \* g8 H5 W
3 y5 E3 E$ @2 H' D/ Y5 G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  Z8 {+ r8 {1 W1 b& E/ _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' L* T1 c( @$ d/ I+ g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2 W" j1 y  e% i9 M% K+ V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! O! d, d) f) _) r1 R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# a  K  _+ m; O- r4 E; X) p0 A) n气氛更加尴尬。
# i, P& u4 \- v& ]2 |9 S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) H# M& E# [- F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5 Y" D" u( Q  I) |: ^" o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! v* t# C) D+ e8 T! g0 o4 W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4 N0 `' ]7 k9 d  h& O% n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  ~9 A: E: \0 _+ m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, S3 _/ I$ I( [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1 q5 W) k7 i$ V( n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% w/ }. ~, M5 w4 y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9 ^# R- v: Y$ f9 X4 u# T1 N
8 n; z( E/ F  O3 D/ z& C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- k- {$ K2 ~, D: N" m  ]% N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* ^. r1 V. u5 f* x- ?, Z( B
. m7 W, U( l# D3 T4 \! N# X+ n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- _  B: ?- x6 J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% {# C6 d! W- O8 p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+ a4 q& u/ ~6 q: c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8 @9 b: v# j. l, P! U. L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/ y8 b' _/ S- k. i# o! i+ l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, q, T. l2 @6 y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1 }, K7 z& N5 u1 M3 Z
1 {7 h2 x. u  G  E7 W/ j7 L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- F# r6 N+ x3 W/ ^9 P# d    “对！”

! H6 F$ b9 d3 j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; Y8 M+ ~7 f3 p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5 S) E* R1 s# c( p; ?" t4 A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. }) ~4 }. J5 F9 o7 s" g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/ F; v0 L2 E4 Z) p% b0 e% _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8 |$ Q9 n$ `2 ~( U# [: {! A- N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% e1 h+ n4 L. U% Z$ a% h* b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# y+ T! _# g; H; F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; D! j' t7 E9 t0 T& C7 T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9 @2 N7 W$ y& |  {- J' f的一切可能。
4 [& p) w' e/ M/ J# D$ Z' Z  m
9 M7 L, \2 A' g$ i- J5 X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8 u$ a6 s( ~7 B1 F( C
. `3 R' O+ _1 G( y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: K5 M9 P* q# [# D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: ^8 Z) r. F1 O+ s1 g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& ~  R7 m' h8 f" y, K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# m# S+ Y9 v+ u* l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* X* D4 V; o9 o+ Y% ?4 ~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4 ~" m) L1 G! [- n2 M0 u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- f/ a+ f$ s8 r5 a4 B“我很抱歉。”

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4 h( m& m# |/ \7 V- T价会很大。”
. E. Q3 [, h: B
8 W5 b+ ~, q  b2 }% C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1 a6 a3 S" z+ k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) x! e/ G# `" Z9 N/ v0 [% i9 @6 Y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- e/ w# L1 j/ J7 H* K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- A& D* q1 v3 ]: S# Y, u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2 Q' _/ j& d/ }7 h; K# ]$ q- w7 ]
( r( z$ ]1 c/ M" w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; @: o: P- k, m" n& |1 Y, {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( h1 A- m. K: O0 X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( w2 ]0 F9 q: b1 b2 u9 d
" i  R2 _" c5 y( d0 b# Q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3 h# k+ d8 V. z0 o3 U" h, |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6 ~* t: D& o& `2 g* Y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/ m, q8 s1 g; |: T7 I1 d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1 J9 G8 D7 G) \5 z8 a! G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' u! T& A% c( `, a+ J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" ~2 ], d$ r0 N" @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+ C. c! m6 y9 Q1 p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  b3 o. u, T7 S* V" }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+ [7 e6 j- [( J/ ]0 ^1 D2 i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9 ?  e, }$ d5 V8 T7 B( q6 K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! B7 w+ ~% u) S/ P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3 I: i) ~# \  I3 T2 F, s8 D" x) X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6 Z& R/ Z3 O& H3 Z# }* z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* Q5 @& ^" t% A; Z
! j- L: {, [3 T4 J+ ]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 M  P% ]" o8 C$ z: x# Q& _    一个月后
; u3 H! j; g' V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5 I. G. W% h; e  h, {5 Z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! H( t* X- N( c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" ]& T+ }4 x1 M4 Q* T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7 C! A8 Z1 E0 ^  w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# p3 O. Q1 ]' i* Y9 z1 v" _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; W4 |3 |% v3 k- G! u" r( e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$ m3 {3 K5 B- l
8 e/ d. ]! ~) M6 g1 S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  F, N) S& ]% P  a: w% M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& k5 G1 q$ J2 Q* X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/ i; h4 u1 s. @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) q3 L5 L  c/ h. r3 _1 a样子。

# F# k' q% o5 ^! }$ z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7 k( G' d! j- @% ~3 O+ ~+ H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6 \0 `/ d& {0 d& o: N0 k1 N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: W3 Z6 ^7 t3 v! J! c) m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. m0 ^" f1 Z" D2 }+ b3 k+ F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; q$ A1 n3 {- x# G4 V
# H( e* Y1 e) g: I3 Y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4 x# I2 f3 Y4 `" P8 L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1 W/ C7 s8 b3 f& c7 x1 l3 Z! S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" c' U2 T3 L9 R3 t9 R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5 y+ X$ {# @  t% W8 o+ J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! J, O4 K% _! A6 `% M! g- T; s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3 l$ C( z6 ]8 [9 M( r: i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* v! c, T( h; b: S9 K
% g9 d" W  {/ x" L! y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9 F; O5 ]) y4 `. w* |& T) F+ _; R, M2 V
& O  X' {9 O4 \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9 o- V/ O; F4 B6 L( s) m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. {  P7 l5 ?' k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+ @" M+ [  k: B' R8 p% g$ n" `
+ |  J% I$ {$ A8 K2 g( O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" |; V1 y$ z5 |# Y4 R! D+ h! R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& w( M  {# |" G# w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4 {+ C; p1 W& V- ]" d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% s, c+ B4 h' _. D! G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8 L" l; v3 Y( s) o+ w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6 G8 D3 d# M8 Y# ?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' A, x, c  ?+ J. e) y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& W% X' S$ l  z* y  J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) P1 v, L/ r% J0 y0 i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6 [: R. E% J. B. Q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8 m7 m7 e) I: H9 Y5 Y' |4 w0 r( p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4 q  U7 V3 C$ h2 b* K# [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; Q( j% E9 p4 n3 y, p7 _9 k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/ x; V  C0 S% I2 K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  ~, B: u+ i) _& W& W9 f
8 k! b% \! w) Q' p0 i* G9 j7 R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1 m2 P! }- o. k  h6 }  A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% j0 r- @7 i; @. }+ |1 ~( K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0 ~  B& }  E' V% F- l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3 n. a) N) {0 ]: t
; T# _6 F# j' `( `- S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  X6 ?; G) p1 t3 Y0 s+ g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/ Z) t, F! b( N. j6 ], N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! I' X9 g- M7 e7 }4 d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( B/ i! H: b/ \1 ]/ }' }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8 X6 f0 g8 E/ k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2 }0 K9 H+ @7 h' j0 K& N5 m) T7 @1 Z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# Z5 K7 R+ Y9 e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0 T) a" f0 O4 L9 n( _* v' h  h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4 B' z5 S) i/ h3 Z. U) |6 e- w) r
; |! m; G* q, F* m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